,“穿的什么啊,伤风败俗。”“大庭广众唱外文歌,这是要搞反/革/命啊,必须打倒!”
小袁干事走的时候,带相机的观众已经成了周围大片观众的焦点。
“我出钱,帮我加印一张!”
小袁干事回去汇报,罗局长听了很苦恼。
“我也知道她长得好,现场表现力更好,可问题是唱片它只有声音,没有画面。”
小袁干事提议,“那印海报呢?”
罗局长皱着眉头,“海报比起她的现场还是差了点意思,而且成本问题也要考虑,这要是不成……”
罗局长难以决定。
五天前,香江注册成立了一家全资中资的唱片公司,在与香江的一些国际唱片公司接洽,过程不是很顺利。
香江的商业环境复杂,他们每走一步,都承担着巨大的压力,花的每一分,都是外汇。
想到那么一大笔钱,罗局长就心慌得吃不下睡不着。
这些闻见微暂时不知道,她只是抽了一天时间,听安排帮忙录了歌,大概知道罗局长他们想推一首外文歌出去试试水,看能不能挣点外汇回来,至于其它工作的进度就不了解了。
此时,她在空军大院的礼堂后面候场。
大院的礼堂条件比京大的好许多。
是一座专门的正规的剧场建筑,舞台有17道可自由升降的配种吊杆来悬挂幕布和布景,有专门的顶面光灯区和大功率舞台照明灯,演出时可以做到‘台上灯火通明,台下漆黑一片’的剧场效果,观众席也是翻版成型椅。2
此时观众席上,有几个人交头接耳。
“是这儿没错吧?你们不是早知道了吗,还没搞到节目单?”是想办法进来的薛畅四人。
樊东说:“就空军、海军、总后和西山是今天汇演,其他大院要么昨天,要么明天,西山是晚上6点,总后是6点半,海军的我看过了,没有,就这儿了。”
薛畅问:“你们就没有一个这儿的朋友?”
高振兴和樊东不说话了。
薛畅嫌弃地啧了一声。
黎平平哄她:“没事儿,我们一开始就进来了,肯定能等到,要是太晚了,你就到我家住。”
两人的友谊小船修复完毕。
“……接下来是家属委员会报送,由骆淑慧老师和闻见微老师带来的歌舞表演《映山红》,让我们掌声欢迎。”
薛畅和黎平平两人握着手压着声音低声尖叫,“啊啊啊,等到了!”
高振兴和樊东坐正了身子。
幕布拉开,骆淑慧和闻见微牵着手亮相。
五十多岁的骆淑慧老师,头发斑白,一身军便服,身姿挺拔,身上有岁月留下来的温柔和从容。
闻见微一袭白衣红裙的朝鲜族服装,梳着一个粗长的发辫,满身少女的鲜艳和昂扬。
两人拉着手相视一笑。
台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为太多。
《映山红》是这两年出的歌,不算新,但也称不上旧,目前还没有歌舞表演的形式;为这老少俩的组合;为闻见微身上的朝鲜族服饰;为这一幕美得像一副画,让人不由想起好多故人故事,鼻头微酸。
年轻人薛畅和黎平平只四手交握,拼命压制,“要命,太好看了吧,太好看了吧!闻姐姐是要跳舞吗?救命救命!”
一笑过后,旋律响起,台下渐渐安静。
骆淑慧老师缓步走到舞台右侧靠前立着的话筒前。
闻见微着提着裙摆,余光向上扫了一眼,应着音乐,舞步翩跹地走到舞台中央。
舞台的中央上方,有一个吊挂着的话筒,常用于戏剧表演节目,条件有限,闻见微要边唱边跳,也只能采取这个办法,为了演出效果,她舞蹈走位的范围以话筒为中心点,不能太大。
这些,台下的观众看不到。
他们只看到舞台上灯光又灭,只有一束光落在闻见微的身上。
闻见微踩着节奏舞起来,好看的人动起来更好看了。
尤其她的每一个眼眸和动作都好像含着情意。
台下的观众全情投入,看得如痴如醉。
闻见微开始唱:“????????????……”3
“诶,不对,这是《映山红》吗?”台下又响起小声的议论。
年纪大的人闪着泪花,声音微微哽咽,“朝鲜语版本的吧,当年我和……”
台下慢慢安静,许多观众眼眶发红,眼泪滑了一脸。
前排的领导也是喉头几滚,明显压着情绪。
闻见微唱罢跳罢,和着余音,抱着自己低头慢慢蜷缩成一团,巨大的、火红的裙摆铺散开,好似她化作了一朵映山红,又好像她在虔诚地盼望着‘映山红’。
台下一些观众没忍住呜咽出声。
本以为这几秒的停顿,是给观众们缓和情绪,但舞台上又一道光打下,照亮骆淑慧老师站着的地方。
音乐再响,骆淑慧老师开始唱,闻见微站起来,不再受限制,用华国舞放开了舞。
和着骆淑慧老师更深情、更厚重、也更动人的歌声,用高难度的旋转和动作,把整场表演和全场情绪推向更高潮。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