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惊。
这个信息,这个信息。
苏国是如今冷战的两级之一,是社会主义阵营的旗帜,他们的老大哥,他们太清楚它的实力。
可现在她说它解体了,它解体了。
这个信息像是一道闪电,乍然劈裂他们认知的那副稳固的国际局势图景。
让在场的老领导都有几秒的思维空白。
同时脑海里又飞快地闪过无数个问题。
第一个就是,“什么时候解体的?”
闻见微:“不知道啊,反正我出生前,就解体了吧。”
这次室内的呼吸声真轻得没了。
他们的思维和情绪刚经历一次巨大的攀升,悬在半空,然后,没了。
罗局长没忍住带了情绪,“你怎么尽记些没用的!”
闻见微笑了一下,眼神清澈,诚恳请教,“您厉害,您出生前的其他国家的新闻,来,您给我讲几条,帮我补补课。”
罗局长张了张嘴,没接住。
空气有点紧。
唐部长正要开口圆场,闻见微突然笑开,笑容乖巧,语气轻快,“开个玩笑,罗局长别介意。”
“那我们继续?”闻见微平光镜后的眼睛自然地扫视一圈,那副智珠在握的从容气度,要不是两张惨不忍睹的试卷还摆在桌上,真还挺唬人。
不过这场言语上的小冲突到底是揭过了。
唐部长颔首,“你继续。”
“诶,我说到哪儿了?”
强硬如付部长,语气都有了丝无奈的妥协,能怎么办,37分的语文你能指望什么。
“你说大毛和二毛打仗。”
“哦,对,大毛和二毛打仗,二毛打不过大毛,这期间呢,大毛总统到外蒙进行访问,出访前,二毛就叫外蒙必须逮捕大毛总统,外蒙没执行,二毛就公开严厉指责外蒙没有逮捕大毛总统。”
闻见微提前打预防针,“别问我逮捕令谁发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奔波儿灞’这一趴。”
卢所长说:“我看闻同志手机能有很多旅行照片,如果现在让闻同志出国旅游,闻同志不愿意去哪些地方?”
闻见微先问:“米国那个双子塔还在吗?”
卢所长不期然她会反问。
付部长说:“在。”
闻见微:“那米国我不去,他们动不动就劫机、枪击、恐怖袭击的,那双子塔就是被两架被劫持的飞机撞塌了,时间我记不清,可能比较靠后,然后米国才开始发动全球性的反恐战争,这之后才好点儿,好像是。”
又一个重磅消息,但对比苏国解体,众人的阈值已经被拔高。
付部长沉着问:“死了多少人?”
“我不知道,我就看电影里面,一百多层高的楼被撞塌,起火,楼里的人肯定没救,楼外的,那掉下的烟尘都能砸死不少人吧。”
闻见微说完又打个补丁,“虽然我看的是电影,但这绝对真实事件。”
又补丁,“我那边反正是这样,未来是由现在决定的,可能会有变化也不一定。”
熟悉的感觉。
她真是个保护自己的专家。
韩教授垂眸敛笑。
其余人的反应也很平淡。
卢所长问:“还有呢?”
“还有,”闻见微说了几部她看过的根据真实空难改编的电影,说得自己都有点凉飕飕的,“我觉得我暂时就在国内挺好的,好像恍惚的记忆记得波音737,有个问题机型,算了,我还是在待国内吧。”
说来有意思,闻见微小发脾气后,谈话反而更高效了。
从早八点到晚十一点,他们从衣食住行、吃喝玩乐、科技、医疗、婚姻、教育,甚至娱乐新闻,漫无边际地提问,然后引伸再引伸。
闻见微也有点聊放开了,关于“收留”之类的个别词汇,她都秃噜了一嘴。
最后都不记得自己答了多少问题,只结束后看了眼时间,感叹自己知识面太广。
因为就这,还没聊完呢。
唐部长说:“今天太晚了,闻同志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们下午一点开始。”
闻见微看着几位领导憔悴的面色,有气无力地点头,微哑着嗓,“好的好的,唐部长你们也注意休息。”
多么积极配合团结友爱的好同志啊。
闻见微为自己感动。
回到宾馆的闻见微在浴室轻哼着歌洗澡,心情不错。
明天就是她收获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