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以来的语言行为,是高度吻合的。”
“最后一个问题,她的反问。她甚至没有停顿和思考,她要留一个手机娱乐。”
室内再次沉默,这次的沉默比之前每一次都更长。
良久,唐部长说:“她说‘我们苦哈哈地呕心沥血,到了她那儿还搞艰苦朴素,那才悲哀。’她说‘她享乐,她骄傲,我们更应该骄傲。’这句话……我记了一整天。”
韩晓教授笑道:“她的逻辑是,我们吃苦是为了让后人享福,如果后人也吃苦,我们的苦就白吃了,她把自己放在‘后人’的位置上,她把她的喜好享乐,说成我们奋斗的成果,同时加强之前‘后辈子孙’的情感链接。”
韩晓教授笑着摇头:“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付部长说:“她是在用我们的语言,说服我们给她更好的待遇。”
几人看他。
付部长脸上慢慢露出笑意:“确实很有说服力。”
几人各自在本子上整理记录了几分钟,又略微休息了几分钟。
待全员回到会议室,唐部长继续主持:“接下来我们分析下午的事情。”
国防科委的领导感叹:“我研究了一辈子技术,见过的东西不少,但今天下午,确实开了眼了。”
“她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每一样都超出了我们认知,那个gopro,小到能装进口袋,能防水、防震、能拍4k视频,和我们现在的技术差着代际,不是一代两代,是好几代,只是,她带来的科技产品,大多是外国货。”
中科院领导笑道:“没必要沮丧,现在是我们具有技术优势了。”
国防科委的领导笑着点点头。
“好,静下来我们进行逐段分析。”
唐部长主持节奏,略过了大段的讲解。
“首先是手机的音乐功能介绍。”
唐部长想起闻见微偷瞄他反应的模样,没忍住眼底带笑,“她在给我们暗示,如果说那叫暗示的话。”
太明显了。
韩晓教授也笑了一下,“她下午的情绪明显比上午更丰富,看来会议室的谈话模式还是限制了她发挥。”
国防科委领导说:“她说的‘缓存’和‘自动替换’问题,我们需要重视,这些歌曲本身可能不是战略级别的资料,但它们是那个时代文化生态的一部分,如果真的在进行后续操作时被覆盖掉,我们就失去了这批资料。”
中科院领导点头:“已经采取行动了,她的优先级也很清晰,先保住内容,再谈规则。”
唐部长说:“她知道翻录别人的作品是不对的,说明她的时代法治观念比我们强,但接下来,她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她说‘高丽把咱们好多非物质文化遗产申遗成他们的了’,这句话,大家怎么看?”
怎么看?
与会几人没一个脸上还有笑。
卢明巍说:“她能随口说出来,说明在她那里,这是一个公众话题。”
韩晓教授说:“她的语气是‘不爽’,不是‘愤怒’‘焦虑’,说明这件事在她那里已经发生了,是过去了的既成事实,所以剩下的是‘想起来就不舒服’的情绪。”
文/化部罗局长:“我补充一点,她说‘申遗’这个词,我们现在还没有这个说法,但她随口而出,说明这个词在她那里是日常用语,是她来历的又一个佐证,并且她的日常用语,在我们这里是超前概念,而且这件事如果属实,对我们有重要的预警意义。”
“如果某些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未来会被争议,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做工作,梳理清单,加强保护,在国际上提前发声,这件事虽然不涉及核武器、不涉及政治颠覆,但它涉及文化主权,而文化主权,是长远的国家安全。”
“这说明她的信息价值,比我们之前的判断的要大。”
中科研领导点头:“是的,她不搞科研,不搞政治,但她有‘文化嗅觉’,她知道什么东西在未来会被争、会被抢,这种信息,不需要精确到年月日,只需要知道‘有这回事’,就足够了。”
唐部长:“那这个信息的真实性?”
韩晓教授:“我认为是可信的,她没有郑重其事地报告,而是作为一种暗示,顺口说出来的,是抱怨,是在说服我们,也是在自我说服,这是她的思维逻辑,这说明,这件事在她那里,不是情报,而是人人都知道,人人都觉得‘真烦人’的一个‘常识’,而‘常识’级别的信息,远比‘机密’级别的更可靠,因为她没有动机在这个层面撒谎。”
付部长:“她之前要保姆要厨师,好像是个只顾自己的人,但在这里,我听到了她的‘家国情怀’,她爱这个国家的方式,不是‘我要为祖国奉献一切’,而是‘凭什么我们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我们’,她的政治立场是明确的,她的爱国方式是典型的老百姓的爱国方式,不是表忠心,是具体、是护短,不宏大,但真。”
韩晓教授继续分析:“她的道德观是‘情境性’的,有底线,但底线会随着情境移动,知道翻录不对,但如果对方‘先不仁’,她就可以‘不义’,这不是一个坚定的道德原则,而是一个普通人的道德观——看情况。她的心理防御机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