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晟手快,早就麻利地将碗盏揭了开,舀起颤巍巍的一小勺布丁,直接递到了萧钰唇边:“二哥,你就吃一口,剩下的我来帮你吃掉。”
萧钰拗不过小弟,只得张口将那勺点心含了进去,本想着随口咽下去应付了事,可那冰凉的果奶冻一落到舌尖,他咀嚼的动作蓦地顿住了。
萧晟见二哥已经吃了,他开心地准备把剩下的都解决掉:“……夫子说了,不能浪费食物!”他真是个好孩子。
“方才吃了一碗,再吃仔细闹了肚子。”朱素君让他悠着点。
这时,原本一直在沉默的萧钰忽然道:“母亲说得极是,三弟方才吃过,现下确实不宜再用了,剩下的……还是儿子自个儿来吧。”
萧晟:“???”
萧晟委屈地嚷嚷道:“二哥,你方才不是说你不吃吗?”
萧钰接过布丁:“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方才的我如何能代表现在的我呢。”
朱素君给他拿的是最少的那份,萧钰很快就吃完了,他鲜少有吃东西这样快的时候,吃完竟还有点意犹未尽。
萧钰看着空荡荡的碗,心想也许因为是点心的缘故,所以吃起来比饭菜顺畅吧。
朱素君看着他,轻声问:“你可吃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萧钰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确实有些不对劲,太好吃了,母亲,这是何人做的?”
“是你二婶院中的一个厨子,”朱素君说,“里头加了牛乳,你没尝出膻气来?”
萧钰惊诧,他还真没有。
日头一点点落了下去,傍晚时分的王府透着暮色沉沉的安静。
因着下午吃过布丁,大夫也交代过不能晚上不能多食,所以梁舒雁便没有传晚膳,让人备了热水沐浴后便去床榻歇息。
赵嬷嬷在旁边替她摇扇,梁舒雁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她嘟囔着:“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给忘记了……”
可困意如潮水席卷,她抽不出神来仔细想,就睡过去。
此时,芳洲院里。
萧祈招来小厮:“晚膳让芳洲院小厨房的人给我做,随便做什么都行。”
这小厮当场愣住。
要知道,他们芳洲院哪有什么正经小厨房?不过是当年二夫人刚过门时,老国公心疼曾孙女,担心她在新婆家吃不惯口味,得了王妃的同意,便让国公府的厨娘随行,临时在院子里盖起来的。
一年后那厨娘便回了国公府,这芳洲院的小厨房也就彻底冷清下来,平日里不过是丫鬟们烧个水热热东西,哪有人做饭?
不过二爷这样说,他也只能让人安排,把从前在小厨房烧火的粗使婆子喊过来,赶鸭子上架般,胡乱在锅里铲了两道小菜。
半个时辰后,萧祈看着面前这两道清汤寡水,人都傻了:“这,这你确定是院里的厨子做的?”
小厮都快要哭出来了:“二爷,咱们芳洲院的小厨房平日里静悄悄的,哪有什么掌勺的厨子啊。”
萧祈眉头紧紧拧起来:“那,那个之前给二夫人做饭的丫鬟呢?叫什么妙什么的?”
小厮这才恍然,忙躬身回道:“二爷说的是阿妙姑娘吧?她本是大厨房的人,原先不过是个扫院子的粗活杂役,因着手艺入了夫人的眼进了大厨房,后来就专门为夫人做膳食了。”
萧祈:“……”
咔擦,好像有什么碎掉的声音。
那丫头竟是大厨房的人?
萧祈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若她本就是大厨房的奴婢,那他大费周章搬回芳洲院做什么?直接让她做了菜送到杏花苑便是了啊!
哎呀,失策啊失策!
……
此时,大厨房。
刘富贵用勺子将装了布丁的碗刮拉干净,一点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裴明妙也刚吃完一个芒果布丁,又把一个大芒果切成小小的丁,端到桌前。
换班下来的十几个粗活杂役围在案前,看着那盘金黄金黄的果肉,眼睛都看直了,却愣是无一人敢伸手,百般确认:“阿妙姑娘,真给我们吃啊?”
“这是二夫人赏赐给我的,本来想让大家都尝尝用它做的布丁,只可惜没有那么多鲜乳,那大家就直接吃吧。”裴明妙笑着擦擦手,“得快些吃哦,别放久了失了水气,那滋味就淡很多了,行了,我去准备晚膳。”
这会儿大厨房里,就刘富贵吃到了布丁,他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其他人虽然没有布丁吃,但能吃到蜜望,对于他们来说也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了。
这可是御赐之物啊,若不是阿妙姑娘,他们这辈子可能都尝不到,阿妙姑娘真是太大方了!
蜜望不多,一人也就一小口,大家跟捧着金子似地,含在嘴里细细地抿,谁也舍不得一下子咽下去。
翠柳吃完,便快步走到裴明妙身侧:“阿妙,可有什么要我下手的活?”
“那你帮我把这个洗了吧。”裴明妙把原主的记忆扒拉出来,才想起这个厨具叫做铁鏊,有点像后来的烤盘,正好今日厨房剩了不少豆腐,若是放到明日只怕会坏掉,干脆全做成铁板豆腐好了。
翠柳在刷锅时,裴明妙将做铁板豆腐要的材料都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