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裴桓来她屋里用膳,总是心不在焉,时不时就要多看林迢迢几眼。
难道从那时起,林迢迢就已经勾搭上了自己的丈夫?
可过去两年,林迢迢尽心尽力侍奉的画面也历历在目。
“你为何骗我?”她问。
林迢迢低着头,没说话。
她又能说什么呢?说她伪装欺骗这么久,只是为了避免麻烦,老老实实领一份差事,努力攒钱赎身吗?
郑月兰会相信吗?
她的沉默让郑月兰心烦意乱,最终闭上眼,“将这贱婢拖下去……发卖春风楼!”
不管林迢迢是否居心叵测,她这样的人,万不能继续留在府中。
郑月兰将此事交给嬷嬷去办,之后不敢再看,扭头就走。
王嬷嬷寻了麻绳,像套住牲口一样捆了林迢迢双腕与脖颈,另一端紧紧握在手中,拽着人往外走。
这一路又招惹了无数目光。
尤其林迢迢的那张脸,根本藏不住,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更有甚者揣测她是不是早与二少爷有了首尾,这才惹得二少夫人震怒。
听说二房大肆发卖奴婢,杏儿也从膳房里偷跑出来看热闹。
乍然瞧见林迢迢,杏儿瞪大了眼。
这不是一早在蘅芷院撞见的那个美婢吗?
这可是她的赏钱啊!
杏儿赶紧跑上前,逮着人就问那是谁,犯了何事,又要去哪儿。
旁边好事的仆婢唏嘘道,“那是二少夫人身边的迢迢呀,没想到她原来生得这般美貌。”
女子美貌本是件好事,奈何林迢迢出身卑贱,这般容色落在身上,反成一桩祸事,这不,一经发现,就被主子发卖到春风楼去了。
杏儿如遭雷劈,好半天没缓过来。
“你说什么?你说……那人是迢迢姐?”
是她认识的那个林迢迢?汀兰院从前最得力的大丫鬟?
但不管有多震惊,多不可置信,林迢迢眼下就是她的“赏钱”。
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何况林迢迢还是被裴韫临幸过的女人,崔夫人那头似乎也格外重视。
杏儿赶着一切还来得及,麻溜地跑去萱草堂,直嚷嚷她找到人了。
得知昨夜承宠的奴婢是林迢迢时,崔夫人震惊的模样丝毫不亚于杏儿。
杏儿小心翼翼觑着崔夫人五彩斑斓的脸色,心里竟有几分异样的畅快。
瞧吧瞧吧,崔夫人也惊呆了。
偏偏这样大的秘密,她杏儿头一个知晓!
更令人欣慰的是,过去她可没得罪过林迢迢,如今,她还要救林迢迢一命,将来等林迢迢做了大少爷的通房或是姨娘,她的好日子就该来了!
杏儿硬挤出两滴眼泪,一副与林迢迢姐妹情深的样子,脑袋在冰冷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
“夫人,您快救救迢迢姐吧,她要被二少夫人发卖到春风楼去了!”
“什么?!”
这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崔夫人还没从林迢迢承宠的事实中缓过来,又被这消息惊得魂魄出窍。
“哎呀你这蠢丫头,这般紧要的消息,怎的现在才说?”
崔夫人指着杏儿鼻子骂了一通,慌慌张张催使嬷嬷前去阻拦。
林迢迢到底承了宠,说不准肚子里已有裴韫的骨肉,哪里能去春风楼那种地方。
崔嬷嬷得令,带着杏儿同去。
刚要跨出萱草堂,一个暗卫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朝崔嬷嬷抱拳禀道,
“嬷嬷放心,大都护已在赶往春风楼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