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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第2/3页)

净净,不留痕迹。

佩儿独自留在那间空荡荡的屋里,还能闻到丝丝血腥味儿,她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寒,昨夜里她还打趣珠儿,问她“郎君的滋味如何?”,结果不过一晚上,珠儿人就没了。

沈府的花园里,雀儿在枝头兴致勃勃的唱喝,王元贞和妙心驻足在一条背阴的小径之上,立在那片清凉的阴影里,主仆二人极有默契地敛了呼吸,降低存在感。

远远的,隔着疏疏密密错落百花,沈二夫人一只手扶着莲儿的臂弯,一只手臂半揽着莲儿的后腰,莲儿整个人没骨头似得半靠在沈二夫人怀里,双股颤颤,脚下虚浮,仰起的小脸,如霞绯红,眼圈也微微泛湿,似嗔似娇,咬着唇,满眼都是欲诉还休的委屈,那副模样,说是怨,不如说是求。

她们两边身后跟着的仆婢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视若无睹,俨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妙心两眼圆睁,惊得张口结舌,脸上腾的火烧火燎,烧到耳根去,这般露骨的亲狎,便是她素来懵懂未开窍,也再难装做不解了。羞臊之余,骇然一大早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二人竟敢在往太夫人院中请安的路上,当着众多仆从,行此狎昵之事,实在荒唐得令人咋舌。

王元贞则是感叹:谁说古人刻板保守,古人放诞起来就没现代人什么事儿了,玩得比现代人都花哨,不止要人前玩儿心态,还要上道具,上难度。这一清早还挺生猛的,让她这个留过学的都大开眼界,差点误会自己穿的是个黄书。

沈太夫人拨来伺候王元贞的侍婢青黛,见王表女郎主仆,目不转睛一眨不眨看着沈二夫人和莲儿,尤其是王表女郎,兴致盎然,一脸猎奇,全无半点羞涩。

青黛心想到底是道观里长大的,粗鄙野蛮,不通礼数。见两人半晌没有挪步的意思,不得已,勉强低声道:“二夫人向来仁善,侍婢亲和有加,女郎不忍打扰长辈,不如随奴婢换条路,眼下还是先随奴婢去老夫人跟前请安罢,莫误了时辰。”

这清奇的诠释角度,让王元贞多看了青黛一眼,并不为难,很好说话的跟着青黛换了条路。王元贞还暗自赞美自己:只有她是个勤勤恳恳的正经人,一门心思都放在种田上。想到今年她的庄上能大面积种植红薯和土豆,可以酿造更多的烈酒,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儿。这可比她从前玩的种田经营模拟游戏有意思多了。

不禁又盘算怎么尽快从沈家脱身才好,窥一斑而知全豹,这外祖家水深的很,比起在沈家内院打转,她还是急着回去做菜农。

待入了沈太夫人院中,王元贞便换了另一副濡慕神情,盈盈上前行礼,口中含笑:“祖母今日瞧着气色极好,红光满面的,倒比昨日更精神了几分。”

沈清妩笑意温婉:“方才阿婆还夸表妹有孝心呢,说多亏了你送来的金丹,昨日夜里也睡得安稳,阿婆身上爽利轻快了不少。”

王元贞微微垂首,面含腼腆之色,装作看不懂两人暗示和贪心:“元贞本就是代阿娘尽孝而来,若一颗金丹能让外婆福寿安康,便是元贞此行最大的圆满。”心想,再来一颗,怕是要驾鹤西游,早登极乐了。

沈太夫人慈爱的拉着王元贞,笑呵呵亲昵的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见她身上扔穿着一身道袍,沉了脸色,蹙眉问青黛:“你们女郎又不是真的女冠,如今回了家来,怎么还给她穿这一身,成何体统!”

王元贞解释道:“外婆莫要怪他们,实乃谶言之诫,我及笄前不可还俗,免遭横祸。”

“我的心肝宝贝儿,真是苦了你了。”沈太夫人搂着王元贞好一番亲热,连声叹她受苦。

沈清妩适时接过话头,含笑说道:“表妹来得巧,阿婆正惦记着邀请宣州各家的夫人、女郎们,为表妹设宴洗尘。”

正说着,沈二夫人和沈大夫人相携而来。

沈二夫人未及落座,先笑盈盈地开了口:“呦,我说今儿怎么这般热闹,原来是阿娘在享天伦之乐。倒显得我和大嫂来得不凑巧。”

沈太夫人哼笑一声,回敬道:“就数你嘴刁,分明是你自个儿来晚了。”

众人互相见礼,重新落座。沈二夫人叹了一息,语带忧色:“方才与大嫂同去看了大郎媳妇,那病势竟越发沉重,连我都认不出了,我瞧着都心里发紧。”

沈太夫人闻言,面上的笑意敛去几分,只淡淡撂下一句:“她也是个没福气的。”

王元贞坐在一旁,见花园里与二舅母有私的侍婢,并未随二舅母同来请安。她不由觉得沈家这内宅里颇有些耐人寻味:两位舅母姗姗来迟,大舅母却愿替二舅母遮掩。

至于沈太夫人,若不之情,王元贞是不太信的,毕竟瞧着仆从的反应,沈二夫人的‘小情趣’早就是沈府里公开的秘密,若是故作不知装糊涂,就更耐人寻味了。反正他们婆媳之间,竟透着种诡异的和谐感。

王元贞从前出门,也不曾去过谁家府上的内宅,一时摸不准沈家这般作派,究竟是寻常世家习气,还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

沈大夫人则微微倾身,面上满是关切,柔声问沈清妩:“听说今早你院子里闹出了动静,不知出了什么事?你可有惊吓受伤?怎么的也不来告诉阿娘,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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