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第 2 章(第2/3页)

开翠玉珠帘,大步走入内室,撩起衣袍,静静落座在拔步床边。垂目之际,眸中冷意已散去七分,他动作放得极柔,为那小女娘掖了掖被角,温润体贴模样与方才肃冷判若两人。

他第一眼便认出了她,此刻胸腔如酒浇块垒,有种失而复得的畅快。

此刻的王元贞,正深陷混沌梦魇,眼睫如粉蝶般轻轻颤栗,身体有一瞬间的失重——哗哗的雨水簌簌打在窗上,留学的寝室里,江池野正背对着她,专注的对着仿真组织块练习缝合术,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像在摆弄一件艺术品,优雅从容的模样,向来对异性有致命的吸引力。

眼前的一切很突兀,王元贞来不及问江池野,下一瞬,江池野已然立在她身后,骨节分明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手把手对着全功能缝合训练套装,对她教学缝合技术,温润清越的嗓音贴着耳畔落下,细细拆解着不同部位的缝合针法与差异,耐心至极。

王元贞哭笑不得,偏头避开他的气息:“我也不是学医的,不用学这个。”

他语气坦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缱绻:“这是情趣。”

王元贞并不买他的账,轻笑一声:“我俩早分了,还谈什么情趣。”

江池野微微低头,似笑非笑地凝着她。那眼神太过深邃,让王元贞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不对、不对啊!她和江池野这段留学时的露水情缘,早八百年就分手了。

而且别说,她穿越后,当年随手学来的这套缝合技术,竟真派上了用场。

哦,她记得了,穿越后,一次外出,曾在林中遇见一位重伤半昏迷的公子,腰腹间一道两寸的伤口,染红了青衫,白璧微瑕,却半点不折损他的好颜色,美男受伤,羸弱靡丽间反而透着致命的诱惑。

彼时纯粹颜控作祟,见不得绝色美男狼狈垂危,她一时心软,顺手帮人家缝合了腰间的伤口,没办法,谁让她是个颜控呢,看不得美男落难。

王元贞记得,那人骤然睁眼时,眸光锋利如霜,带着见血封喉的凛冽。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狠戾至极,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那一刻,王元贞清晰感知到男人眼底的杀意,惊惧之下故意手抖,将囊中酒精尽数泼在他的伤口上,硬生生将人疼得晕厥过去,才得以脱身。

哎!这可真是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蓦地,那双寒冽如刃的眼睛,骤然与马车前挥剑砍马匪的男人重合了。

如谪仙般的男子,眉目疏朗清隽,执剑的瞬间,却周身覆满肃杀戾气,眸光冷冽刺骨,一瞬不瞬地攫住她,他极致温润的皮囊与冷酷肃杀气质的极度反差,让王元贞更加胆战心惊。

浑身黏腻潮热,冷汗浸透衣衫,她像是被困在无边深渊,怎么也挣脱不出。下意识低头,掌心温热湿黏,竟是满手的鲜血。不远处的地面上,是马匪被削掉的一颗人头连着一只手臂,那马匪目眦欲裂,死不瞑目,狰狞可怖。

吓得王元贞‘啊’的一声冲口而出,这才总算是挣脱了束缚如深渊般荒诞惊悚的梦魇。

顾聿昭坐在拔步床边,凝眸垂目,看着静若处子的小女娘,也不知过了多久,见她惊醒,嗓音温沉平缓安抚道:“有我在,你莫怕。”

王元贞睁眼的瞬间,目光有些失焦。待看清眼前之人的一张俊颜,竟和梦里一样近在咫尺,她再次惊叫,身体反射性地弹起,不自觉后退、攥紧被角,直往床榻最深处缩去。

她在心底疯狂尖叫:怕的就是你啊!你千万别过来啊!你那杀人的手,莫挨老子!

王元贞在内心咆哮,潜意识很机制的没敢将心里话说出来!她才不会找死的撩拨一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疯批。

见小女娘惧怕惊叫,顾聿昭伸出欲扶她的手骤然僵在半空。薄唇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抿,压下了眸中翻涌的墨色,换回一贯温润如玉的模样,柔声缓语:“三年前,你救过我,还记得吗?”

王元贞僵硬地点头,心跳快得几乎冲破胸腔。她并非胆小之人,这些年出门在外,路边的饿殍也见过不少。

只是眼前人挥刀的利索劲儿,一看就是砍过千百遍了,手中不知沾了多少血,有如浴血修罗。

这种直观的暴戾,太让人心惊胆寒,纵使他生得一副颠倒众生的绝世皮囊,她也只有敬而远之的忌惮。

许是她的抗拒太过直白,让人无法忽略,顾聿昭半安抚半轻笑,放缓语气:“你放心,顾某绝非恩将仇报之人。”

被温声安抚,颜狗王元贞总算磕磕绊绊找回几分理智,精准抓住“不恩将仇报”这句重点,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些许。她松开攥得发白的被角,喉间干涩,声息微弱:“如此,郎君也救了我,我们已然扯平了。”

顾聿昭看着她垂眸敛目、不敢与自己对视,显然是怕极了自己,知晓是自己方才出手太快、杀气未敛,生生吓坏了刚受惊吓的小姑娘。他心头微沉,却依旧雅正自持,温声宽慰:“你在宣州地界遇险,本是我御下不严。何况你曾救我于危难,往后但凡有事,尽可派人来顾府寻我,顾聿昭绝不推辞。”

王元贞心底疯狂腹诽:谢谢了兄弟,吓死小宝宝了好吧!她只想尽快两清,从此山水不相逢。眼前这位看似温润端方的世家公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