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不过我自己也想出国去留学。好的学校基本都在北京、上海,如果我回了学校,也基本就回了家里地盘了,我妈更管得到我。出国的话,她的监视会少一些。再者,我也想在国外探索我究竟能做什么、喜欢做什么。如果读了这个专业,回国去进我爸的公司工作,却发现我不喜欢这个专业、不喜欢这个工作,该怎么办呢?我要是没有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他们便总要塞给我他们想做的。所以我必须去探索出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宋容容点了点头,听完他说的话之后没有犹豫,像是根本没有多想就给出了答案:“很棒!”
不是客套的安慰,也不是敷衍的附和,就是单纯地觉得他这个想法很好、很值得去做。
贺霖终于笑了笑,那个笑容比刚才松弛了一些。
宋容容又跟猫咪舔水似的吸了一口石榴汁,每一次只抿一点点,咬一口就放似的,杯子里的液面几乎看不出下降。
贺霖看着她那副喝法,心里想:她喝东西真的是喝了一万口才下去一口,跟猫舔水把水全舔出来了一样,明明杯子那么大,她抿了那么多次,愣是还有大半杯。
宋容容问:“对了,你跟许风的那个竞赛怎么样了?”
“许风已经在做了,几率还是蛮大的。”贺霖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对许风能力的信任,“如果得不到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应该也很有概率。他动手能力还是挺强的。我也因此了解到许多,挺有意思的。多了解这种新鲜前沿的东西总是没有坏处的。”
宋容容歪着头看他,脸上带着一种“慈祥”的笑容——说不上为什么,她那个表情让贺霖想起小时候外婆坐在藤椅上看他吃西瓜的样子,眉眼弯弯的,嘴角带着一点温和的弧度,像是一切都挺好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那你也很好啊,”她说,“这不是既在帮助别人,也尝试接触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吗?”
贺霖忍不住又笑了。那个笑容来得很快,他都没来得及收住,嘴角就自己翘了起来。
他想,他也喜欢跟宋容容在一起,并不关乎外在——她长得好看当然是加分项,可更重要的是跟她在一起真的像跟猫在一起一样。
她总能理解,不会反对,令人放松。
你说什么她都会认真听着,然后弓起背蹭人,给你她的“呼噜呼噜”,仿佛一切都很好,加油去做吧,问题不大。
“容容,你真的跟猫很像。”
宋容容原本正在低头用叉子拨弄盘沿,听到这句话蹙起了眉头,抬起头来看他,那双圆眼睛里带着一丝狐疑:“你该不会只是喜欢猫吧?”
她宋容容这种花见花开的人间美少女,竟然是猫的代餐,还是说替身?猫的人塑?
贺霖忍俊不禁:“不是啊,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觉得你像猫。”
话到此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微暗光线中他们四目相对。
空气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背景里的钢琴曲还在响着,隔壁桌低声的交谈还在继续。
贺霖先没抵抗住似的,端起苏打水杯微微抿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上轻轻炸开,柠檬的酸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可那股凉意并没有把他脸上那层微热压下去。
宋容容也没有说话。她继续低头凑过去吸她的石榴汁,吸管在她嘴唇间含了一会儿,可她并没有真的喝,只是让那根吸管停在嘴里,找一个不需要说话的动作来填补这段空白的间隙。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点,睫毛微微垂着。
“许风真的闹肚子了?”她忽然开口,“他吃什么了?”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提起许风。
“也许他只是有事走了。”贺霖说。他
“哦。”宋容容应了一声,没有追问,也没有再往下说。
服务员上菜了。一个穿着围裙的年轻男生端着托盘走过来,把两份牛排放在他们面前。
黑色的铁盘还在滋滋作响,油花在高温里跳动,牛排表面煎出了一层漂亮的焦褐色,旁边配着煎过的芦笋和一小团土豆泥。
宋容容低头看着面前那份牛排,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看起来很好吃诶。”
“大众点评不错。”贺霖说。他拿起刀叉,低头切了一小块自己面前的牛排。
宋容容学着他的样子,也拿起刀叉开始切自己那份。她的动作还不算熟练,刀切下去的时候牛排微微滑了一下,她停下来调整了角度再切,终于切下来一小块,叉起来送进嘴里。
两个人各自切着面前的牛排,谁也没有提起刚才那句话,可那句话也没有真的消失,它像上方静静落下来的灯光一样,像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一样,不显眼,却谁都知道它的存在。
接下来,两个人又说回话,这回说的就全是学校学业相关之类的事情了。
吃完饭之后,已经入夜了。
外面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急着回去,又在附近逛了逛,沿着音乐节场地外围那条种着梧桐树的马路慢慢地走着。
贺霖在一个卖气球的小贩那里停下来,给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