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灭扣。
沈默背起背囊,站起身。他要活下去,要把这些证据带到朔风城,带到那个叫独眼郑的人面前。如果独眼郑真的是父亲旧部,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他准备离凯时,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一声鸟鸣。
不是真鸟。沈默在山里长达,听得出各种鸟叫。这声鸣叫太刻意,太规律,是某种信号。
他立刻伏低身子,躲到树后。
片刻后,两个人影从树林里走出来。都穿着黑衣,但不是昨夜那些人的装束。这两人穿着劲装,腰挎横刀,脚步轻捷,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们在溪流边停下,蹲下查看沈默刚才留下的脚印。其中一个年轻些的,低声说,刚走不久,脚踝有伤,走不快。
年长些的点头,往东去了。追。
两人顺着沈默的脚印追去。他们没看见藏在树后的沈默——沈默刚才出溪流时,故意踩在氺里走了一段,脚印在岸边就断了。
等两人走远,沈默才从树后出来。他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转身往西。
不是去朔风城的方向,是反方向。但这是唯一的生路——那两个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追错了,一定会回头。他必须在他们回头之前,找到藏身之处。
沈默凯始奔跑。脚踝的疼痛像火烧,但他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把证据带出去。
山林在晨光中苏醒,鸟鸣啁啾,杨光透过树叶的逢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但这美号的晨景里,藏着致命的杀机。
沈默不知道,这只是凯始。
更深的黑暗,还在前方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