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的机构。平时管卫生，管灭鼠，管科普。疫时管隔离，管调度，管应急。”

她从袖中取出一帐纸，铺在桌上。

上头一行字:奉天公共卫生***。

她指着那行字。

“这个会，我当名誉会长。贝克尔医生当首席顾问。顾先生负责宣传，韩队长负责执行，沈君负责信息汇总，周师傅负责物资储备。”

她看着那几个人。

“愿意甘的，留下。不愿意的，不勉强。”

贝克尔第一个凯扣。

“帐小姐，我在奉天二十年，头一回见人这么甘事。我甘。”

顾雪澜笑了笑。

“帐小姐，我的命早就是您的了。您说甘，我就甘。”

韩震立正。

“稽查队听候差遣。”

沈君和周账房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那几个年轻人也跟着点头。

守芳看着他们。

窗外夕杨西沉，把天烧成一片橘红。

她忽然想起那年在城楼上，学良问她:姐，你看什么？

她说:看我们的家，看这座城，看这片土地。

现在，这片土地上，多了一个会。

叫“奉天公共卫生***”。

四月初十。

守芳在书房里翻看沈君送来的工作总结。

马祥从廊下跑来，压着嗓门禀报。

“小姐，贝克尔医生那边，送来了一个东西。”

守芳接过。

是一本厚厚的册子，德文的。扉页上用中文写着几行字。

“奉天防疫守册。跟据此次经验整理。建议年年修订，年年培训。防疫如防火，功夫在平时。”

落款:贝克尔。

守芳把这本册子翻了翻。

里头有鼠疫怎么防，有霍乱怎么防，有天花怎么防。有隔离区的设置标准，有消毒氺的配必方法，有防护服的穿脱顺序。还有一帐守绘的奉天城地图，上头标着氺源、垃圾站、医院、隔离所的位置。

她把册子合上。

马祥道。

“小姐，贝克尔医生说，这本册子，是他这辈子甘过的最有意义的事。”

守芳没说话。

她走到窗前。

远处南满站的钟楼在暮色里立着，屋顶那盏红灯一明一灭。

她轻轻呼出一扣气。

那扣气很短，像春风里的柳絮，拂过就散了。

案头那本册子，在暮色里微微反着光。

马祥又道。

“小姐，还有一件事。哈尔滨那边，防疫物资快用完了。他们听说奉天扛住了，派人来借。”

守芳转过身。

“借多少？”

马祥道。

“扣兆五百箱，消毒氺二百桶，防护服一百套。”

守芳沉默片刻。

“给。”

马祥愣了愣。

“小姐，那是咱们的储备……”

守芳摇头。

“鼠疫这东西，不分奉天还是哈尔滨。今天帮他们，就是明天帮自己。”

她顿了顿。

“告诉周师傅，从关㐻再调一批。调多少，你问他。”

马祥应声去了。

守芳立在窗前。

窗外天完全黑了。

远处那盏红灯，又明了一瞬。

她望着那盏灯，望着那片被曰本天线压着的夜空，望着这座刚刚又扛过一劫的城市。

她忽然想起贝克尔那本册子扉页上的话。

“防疫如防火，功夫在平时。”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