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甚至没敢出动牙齿,而生肉入口后,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腥臊,倒是细腻柔软,清爽微甜。
她思索着嚼了嚼,睁开眼睛。
这玩意……
一旁观察她已久的金毛立马开口:“怎么样,好吃吗?”
鸣枝匆忙把食物咽下去,重新看向手里的龙腿:“这不是……鱼生吗?”
吃起来几乎和凡间水乡之民做的鱼脍别无二致,不过更鲜嫩一些。
“对啊。”他并没否认,“这就是鱼生。”
“……”
她指向不远处还垂了半截长舌在外的魔龙头颅,难以置信:“你管这叫鱼?”
它刚在地上追自己的时候跑得可快了,横看竖看也不该是水里游的物种吧!
少年似是而非地一挑眉,“它叫两脚龙,龙不是水族吗?说是鱼有什么问题?”
“……”
鸣枝想起仙界那群施云布雨的四海龙族,细细一番琢磨,发现竟无法反驳。
他说得好有道理。
“放心,我方才冰镇过,既可除虫又能祛血,这和一般的鱼脍不一样,拿去黑市上能卖不少钱呢。”
那结冰术的用途居然在这儿。
从烹调的手法来看竟无可指摘,他还真的是在“做饭”!
鸣枝把魔龙腿搁在膝上,总觉得很颠覆认知。
一旦接受了龙也是海鲜的说法,再看这份生肉,好像也没那么反感了。
但她依然不爱生食,只捧起来左右一番打量。
龙的表皮有鳞甲且相当僵硬,说是外皮这瞧着更像个“碗”。
龙体内是这样的构造吗?
鸣枝看着其中的肉,一时有些心情复杂。
不知是龙肉和鱼肉口感相似让她感到失望,还是因为发觉此魔兽竟长得如此方便人进食而百感交集。
不过并未复杂太久,便被旁边金毛少年打断。
“对了。”
他叼着肉,上半身一歪,横进视线里,“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他率先道:“我叫炽阳。”
“我叫鸣……”
鸣枝刚开口冒出一个音,敏锐地意识到不能以真名从事此等不见光的任务。
叫什么好呢?
她目光下移落在手中的双鸾笛上,灵光一现。
“双、双双。”
“双双?”
“对。”她肯定道,“双双。”
他像是在嘴边把这个名字咀嚼了两下,才一点头,笑着说:
“行,我记住了。”
*
悬在天上的明月依旧皎洁。
由于时间停滞了,地面的活物感觉不出变化,鸣枝只能估摸着大概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
但不管多久,都足够恐怖了。
她见识到了一个人可怕的食量。
三头两脚龙,堆了丈余高的龙肉,此时此刻几乎被炽阳清空,整个过程之快堪比风卷残云。
看得她表情都从惊恐变作了麻木。
这是合理的吗?
他这体格哪来那么大的地方装放?
莫非魔族和牛一样,有好几个胃?
幸而吃相倒是不难看……
鸣枝深感怀疑地瞥着对方,不禁暗自揣测他究竟是什么魔,是每个魔族人都这么奇怪,还是单单他比较独特……
也就是这时,炽阳正用手背一抹嘴角,余光刚好转过来。
他眼神顿了顿,索性把身子一并掰正了看她,微微好奇:“怎么,你不爱吃?”
“海产不合你胃口?”
鸣枝后知后觉想起手里满满一大碗的“龙生”,飞快欲盖弥彰地塞了两块。
“不是。”
她连忙解释,“我是以前没吃过……”
鸣枝露出一副穷苦的真诚,“所以想留着慢慢吃。”
说着便把余下的龙肉仔细装起来,贡品似的放进荷包。
炽阳盯着她的表情看了一阵,继而望向背后那三个光秃秃的大骨架,确信再刮不出二两肉来,颇为遗憾,“唉,早知道你喜欢,该给你多留一份的。”
“不用不用。”
她赶紧摆手,岔开话题试探性地问,“你吃饱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启程啦?”
少年试着握了握拳,片刻后抬起头,说:“差不多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
“还有事情啊……”她不由道,“又是什么?”
他把眉峰一扬,忽然神秘地笑了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炽阳撑着膝起身,一路将碍事的魔龙头和几块大石踢开,兀自寻了个空旷的地方站定。
鸣枝只见他仰头四下张望,不知是在找什么,忽然重新从掌中拔出那柄巨剑,旋身而起,毫无征兆地朝地面砸下去。
这一剑是实打实的蛮力,一招落地,直接铺开一张龟裂的蛛网,震得地动山摇,走石飞沙。
她险些没能站稳,打了个晃好悬才保持住平衡。
炽阳踩在自己的剑柄上,往高处的虚空里抓了一把,抓出个什么东西。
那不明之物在他掌中吱哇乱叫。
鸣枝看得清楚,当下反应过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