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也好奇,主人好奇白姑娘,是因为白姑娘,还是因为掌门?”
来了,又来了!
仆+主人的句式,刻意恭敬的态度,配上周围凉飕飕的空气。
丝滑的一套小连招,让林见鹿瞬间意识到,这鸟人又开启了暗戳戳阴阳大师形态。
林见鹿才不惯这毛病,一皱眉,直截了当的问:“什么意思?我好奇掌门又怎么了?”
重鸦眉尖微挑,声音更加温柔:“主人初见掌门时,心都跳快了许多。”
林见鹿一顿。
她第一次见男主的时候……是收徒大典当天,她在殿外守门,男主路过,送她剑意玉简?
重鸦那时候还是个乌鸦半妖,被她塞在怀里——
那确实离得很近,近到胸膛里没一下心跳都被听得清清楚楚。
没料到半妖化形这么快,想到她几次大咧咧把乌鸦塞进衣襟,还让对方连自己心跳加速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林见鹿也有点尴尬微恼:“我紧张不行么!要这么说,我第一次见你化形,心撞得还更猛更快呢!”
她的态度不算好,可重鸦听着却忽然笑了起来:“当真?”
林见鹿翻个白眼。
可不是真的吗,她看见掌门心跳加速,是正常的审美赞叹,重鸦化形是冷不丁在房间里躺个人,多吓人,不光脸好看,还带项圈擦边呢!
那场面,她的心跳得绝对比见男主快得多。
林见鹿拒绝解释,直接继续质问:“听这意思,你好像对掌门有意见?”
这鸟好像挺不喜欢她对掌门的重视。
重鸦乖巧低头,光看姿态倒是十分的卑微:“鳞羽之辈,岂敢对仙界第一、灵宗之首心生不敬。”
林见鹿却是瞬间了然:“哦……你酸了!”
要这么说,林见鹿可太理解了,穿越前刷到那些生在罗马的二代的时候,她也酸!
怨气最重的时候,凡是看见别人拥有她没有的好东西,她都生气不是自己的。
“你生来只是禽鸟,千辛万苦,千难万险,九死一生化为人形,修为也只相当是寻常人修筑基,简直被天道种族歧视。”林见鹿一条条数过来:“再看看掌门凌渊、天一掌门,仙界正道第一人、百岁真君、修炼天才,背后是天……”
林见鹿说到这儿紧急刹车,把“天道”这个最重要的设定咽了回去,意犹未尽的摇了摇头。
重鸦静静听着,嘴角还带着笑,长的过分的睫毛投出一片阴影,掩下眸底幽晦的红芒。
直到下一刻,林见鹿猛一拍手:“那是该有意见啊!要是我我也气,凭什么啊!”
别说重鸦和这个倒霉的外来者了,就算同是主角,女主的待遇,比起凌渊来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看看白芊芊的出场是个什么德行吧,这作者虐女主!好像整本书里,唯一没吃过苦的角色男主凌渊——
爱情的苦不算苦,那是男主自个找的刺-激情趣。
整个小世界都是他给自个分身搞出的游乐场。
重鸦笑意更深:“原来主人是这样想的。”
林见鹿双手撑在身后,伸直双腿,神色随意:“对啊,怎么,我想的不对?”
重鸦轻轻跪坐下来,膝盖抵着林见鹿的腿间,姿态端正,声音轻润:“我从不艳羡任何人。”
非但不艳羡,甚至也不恨。
只是单纯想送他们成仙。
林见鹿觉着对方是在嘴硬,还在玩笑:“不是羡慕你酸什么,总不能吃醋……”
醋字话音刚落,还不等林见鹿想得更多,面前便突然浮现了一道宗门传讯符。
林见鹿一顿,拿出天一宗的弟子灵牌打开看了几眼:“是宗门执事堂,你的身份能办了。”
重鸦要留在天一宗,除了林见鹿的妖仆外,总要有一个正式身份,内门弟子不可能,只能是外门弟子或者杂役。
要是其它师叔伯门下的弟子,办这种事不难,有自家管理的部门分峰,加个外门弟子记在自家门下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惜酒尘这老头受伤之后就一直摆烂,整天混在外头和散修差不多,宗门什么身份职位都没有。
只靠林见鹿一个筑基弟子,要收一个外门弟子当妖仆还不太够格,杂役身份又有些低,说不定还会被安排去办别的杂活。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下师父的身份,把重鸦这个外门弟子算在酒尘门下,日常管理也自然能落在林见鹿这个唯一的内门弟子手中。
因为有点麻烦,林见鹿前几天去问了一次,现在才有了回复。
重鸦闻言站起来,按下了林见鹿:“这等小事,何必劳烦主人,我自去便是。”
林见鹿还有些担心:“你才刚来不久,也不认识什么人……”
重鸦把玉简送回去,又顺手接过林见鹿手里的弟子灵牌:“无妨,主人忘了,我在宗门还有认识的妖修。”
那倒是真的。
有这么麻烦的金手指,她去这种人多的地方就是一场噪音的忍耐修行,在这种环境里她态度不可能多好,未必能比重鸦办的顺利。
林见鹿被噎了一下,也索性重新坐了回来:“行吧,你先去,要是不成也别吵,回来我拿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