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
还那么热情地吻她。
虞深心里难过又不解,但没有多说什么,以免再传递出消极的情绪。
她把镜子放下,照常微笑了一下说:“给我倒杯水好吗?”
她不肯说,池繁夏也看出她在悄悄难过。
虞深一向注重仪表,记忆里她没有随意着装的时候,每一次见面,她从妆容发型到首饰、穿搭都很得体。
光鲜亮丽习惯了的她一定不接受现在这样,病容憔悴,穿着浅蓝的病号服。
池繁夏先按照她要求,帮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中。
然后提起语调,故作轻快地说:“不要在意外表,生病的人肯定不能跟平时比。你只是一下子瘦太多了,身体没恢复好呢,你多吃一点,过几天就能跟以前一样了。”
虞深喝着水对她浅笑了笑,算是接受她的安慰。
含笑问她:“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有以前好看?”
池繁夏笃定:“没觉得。”
虞深不信她,还是笑:“你在安慰我。”
池繁夏接过她不再需要的水杯,看着她的嘴唇,“你要我像午休前那样再亲你一次,来表明我的诚实吗?”
虞深瞬间哑声,眼神躲开说:“好了,我不质疑你了。”
池繁夏目的达到,颇为得意地笑起来,观察着虞深,“你有没有发现,你嘴唇有点肿啊?”
虞深再次打开镜子:“我发现了,繁夏,你咬我了吗?”
池繁夏逗她:“你问我,你当时不在现场吗?”
虞深一本正色:“你知道我的头撞伤了,不是疼就是晕,时不时还会发点低烧,记不住一些事也是很正常的。”
“好,好,正常,可我不希望你再不舒服了。”池繁夏光是听她说症状就已经心疼得不行。
用很轻柔的语气解释:“我没有咬,可能是吻得太用力了,下次我会注意。”
“下次”两个词像是一种保证,也像是个预告。
两个人都无声安静了会。
池繁夏不打算补救,把她手里的镜子收走。
“不看这个了,你什么样都很好看。不过你同事们快来了,如果你想精神一点,要不要试着画个眉,涂点口红,气色也许会好一些。”
虞深有些心动:“可我现在没有那些。”
“我有。”
池繁夏又从包里翻出眉粉跟带色的唇膏。
“你包里什么都有。”
“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找一找看。”池繁夏说。
虞深笑:“暂时没有了。”
池繁夏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会在虞深面前说人话了,不仅能安慰她,也能开无聊的玩笑。
以前紧张得话都说不成几句。
可能是相处的时间多了,比以前更熟悉,虞深现在又虚弱,不像之前一样端庄矜贵,虽然笑但给人距离感。
现在的虞深很讨人怜爱。
池繁夏不习惯这样的自己,但很喜欢这样的自己。
她仔细地帮虞深画起眉毛,她平日化妆不多,技术很一般,从来没帮别人画过。
好在设计师画图的手稳,再笨拙也有模有样。
虞深的眉量浓淡恰好,眉粉只是锦上添花,塑型即可。
池繁夏帮她延长了眉形,看上去状态好了很多。
唇膏颜色浅,不难操作,虞深对着镜子自己都能涂,但池繁夏不想再让她照镜子多想了,于是一并帮她完成。
手才贴近,膏体靠在唇上,池繁夏就想到了不应该想的。
她停在那里,无法运行了。
虞深似乎心领神会,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
挣扎了片刻,池繁夏成功脱身,非常正人君子地帮虞深涂上浅红的唇色,没有多说什么。
她不想表现得太贪心,虽然虞深不会拒绝她。
“漂亮,气色好多了。”
池繁夏给予肯定。
虞深抿了抿唇,“谢谢。”
“不谢。”
虞深骤然发问:“繁夏,我们初吻是在什么时候?”
池繁夏愣住,“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因为我没有更多的印象,对我而言,今天就是。”
池繁夏帮她涂唇膏时,她又很不争气地想起来了,脸发热,也不知道有没有红。
“那就当今天是。”
“可是我想知道真正的初吻发生在几时。”
如果说实话,就露馅了。
但是现场编,又需要一定时间和言语组织。
所以池繁夏第一时间抗拒配合,“等我有空来想一想。”
虞深对此大不理解:“我们才结婚两年,你就忘了吗?”
“当然没有,只不过亲太多次了,我要好好想想,第一次为什么亲了起来。”
“亲吻要有为什么吗,不都是情投意合?”
池繁夏硬着头皮往下编,“不是,当时我们还没约好在一起呢,就遇到个契机,就接吻了。”
虞深好奇:“什么契机。”
池繁夏模棱两可说:“好像在聚餐之后,我们俩都喝了酒。”
虞深蹙眉:“酒后胡来啊?”
“……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