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离开兰熏香坊,苏茵看了眼热闹的大街,没再上马车,而是沿街开始逛起来。
沈清时一直陪在苏茵身侧,她身上的香味比昨天淡了些,似有若无地萦绕在自己的鼻息之间,无声地撩动着他的心。
前世苏茵虽来了江州府,却也没有好好逛过西街,因为她进西街的时候,这里已经成为疫区了。
这么热闹的街道,光是看看都让人心生欢喜。
一路上,苏茵买了不少小玩意儿,还给苏家二老买了两匹布,打算给他们做两身新衣裳。
这一逛就逛到了傍晚。
快回去的时候,苏茵又给苏父买了一套文房四宝,然后额外买了一支狼毫笔,并非名家精品,不过也要二两银子,这个价格对她来说不算便宜了。
“掌柜的,将这支狼毫笔好好包一下,我要送人。”苏茵特意叮嘱道。
“茵茵要送给谁?”沈清时的目光落在那只狼毫笔上,温声问道。
“上次你落涯,多亏薛公子陪我去找你,薛公子为人热心仗义,我还一直没有机会感谢他,这支狼毫笔就当谢礼了。”苏茵一边说,一边盯着沈清时的神色。
她是故意的,故意学他上辈子那样,总是将纪灵烟挂在嘴边,让她的心伤得遍体淋漓,一旦发作,又被扣上无理取闹的帽子。
哪知沈清时面色未变,仍是温柔平静的模样,他甚至颔首赞同道:“你说得对,是该好好谢谢薛兄,不过我已经以我们的名义着人送礼上门重谢过,所以茵茵不用费心了。”
说着,他伸手拿过那支狼毫笔,道:“这支笔,茵茵便送给我吧,正好我需要一支新笔。”
苏茵:“……”
回去的路上,沈清时一路都捏着那支狼毫笔,垂着眸反反复复把玩。
而苏茵一想到在沈清时身上花了二两银子,心中便一阵恼恨,她一文钱也不想给沈清时花!
两人难得一路无话。
回去后,沈清时回了静澜轩,还特意说了晚上不能陪她一起吃饭。
苏茵巴不得沈清时不要来陪她吃饭,没了沈清时杵在一旁,她晚饭都多吃了一碗饭,她甚至还喝了一杯果酒。
果酒是春桃给她送的,酒味很浅淡,更多的是甜甜的果香味,听说是专门给女子研制的,宴席上给女宾准备的也有这种果酒,在江州府很是流行。
今日苏茵就在酒铺外面看到有女子去买这果酒,酒液是淡淡的紫色,特别好看,苏茵本来有一瞬间心动,但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吃饭的时候,就看到春桃给她送上了这果酒。
苏茵从未饮过酒,不知自己酒量如何,若是沈清时在,她肯定也不会喝,可如今沈清时不在,而且她在独立的一座院子里,周围都是婢女,又没有爹娘看管,这也许是她唯一一次喝酒的好时机。
春桃见她犹豫,笑道:“这果酒夫人也喝过,她喝了一壶都没有半分醉意,想必不会醉人,苏小姐便是醉了也不必担心,奴婢会贴身服侍小姐。”
春桃是沈母的贴身婢女,年纪也比苏茵大上一轮,行事一向稳妥可靠,对苏茵也是对小辈一般疼爱,所以苏茵最后的一点犹豫也没了。
起先她只是尝了一口,发觉果酒带着丝甜,又带着丝酸,酸甜可口,甚是清爽,也没感受到什么酒味,便多喝了几口。然后……便不知不觉把整杯都喝光了。
喝完杯子里的,苏茵又把目光挪到了酒壶上,酒壶是白瓷做的,很小巧雅致,是很多女孩子都会喜欢的类型,苏茵晃了晃酒壶,只剩小半壶了。
“苏小姐若是想喝,奴婢给您斟上?”春桃笑着道,“苏小姐不用担心,这壶酒分量不多,夫人时常一喝便是两壶,她说喝完反而睡得香呢。”
“行吧。”苏茵终究还是同意了,她看向春桃,“等会儿我若是醉了,就直接把我扶回房睡觉,我谁也不见,你们公子也不行。”
“苏小姐放心,奴婢保证,一只苍蝇也不能飞进绿芜居。”春桃笑着应道。
苏茵就这么喝下了一壶果酒,让她安心的是,她除了脸蛋稍微红了一点,脑子还是很清明,半点没有喝醉的感觉,苏茵安心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苏茵步履稳健地走出饭厅,在绿芜居里面散了会儿步之后,然后去了浴房。
江州府今日逛了一日,明日她便打算回安平县了,她实在不想再跟沈清时继续牵扯,而且陈萱外祖母的寿辰也快到了,她得回去准备礼物去参加,顺便再跟薛长彦见一面。
所以,趁着今夜还在,她要再去享受一次温泉。
一刻钟后,苏茵舒舒服服地泡在浴池里,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日泡温泉泡得特别舒服,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她的心情也好像乘了风,快活得似要飞起来。
许久之后,她听到春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姐,该起身了,公子叮嘱过,这泉水也不能泡太久。”
“好。”苏茵乖乖应了一声,在春桃的搀扶下出了浴池,春桃闻她身上还有香膏的香气,怕她凉着,便没有给她涂香膏,伺候着她穿上了贴身的衣服。
浴房与苏茵的卧房相连,中间有一道小门,苏茵跟着春桃,看见架子上的香膏,顺势拿了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