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蹩脚的英语说:“看,那个通缉犯,终于死了。在森林里发现的,掉进陷阱,冻死的。”

“活该。”珍妮弗说,又点了一杯酒。

“你们认识?”老板问。

“不认识。”珍妮弗说,“但我知道这种人死有余辜。”

老板点点头,没再多问。

珍妮弗喝光第二杯酒,付了钱,拄着拐杖离开酒吧。

外面天已经黑了,风很大,吹得她差点站不稳。

她得找个地方过夜。

小镇没有旅馆,但她有办法。

杂货店老太太告诉她,镇子东头有个废弃的猎人小屋,可以临时住住。

小屋很破,门都快掉了,但至少能挡风。

珍妮弗生了一堆火,坐在火堆边,检查腿上的伤。

绷带拆开,伤口愈合得不错,没有感染的迹象。

伊万给的抗生素很有用。

“欠他一个人情。”珍妮弗自言自语,“不对,欠他一条命。”

她重新包扎好伤口,裹紧伊万留给她的旧毯子,躺在地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事。

杰克的死,老约翰的死,汤姆和鲍勃的离开,那只狐狸的眼睛……

还有未来。

她能做什么?

三十岁,除了开枪、设陷阱、追踪动物,她什么都不会。

没有学历,没有正经工作经验,还有犯罪记录。

虽然没被抓住过,但万一呢?

“改行……”珍妮弗苦笑,“说得轻巧。”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再说。

第62章 诈骗 但对手是黑社会

养伤的日子过得很慢。

珍妮弗在小镇待了整整两周,腿上的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走路还有点瘸,但至少不用拐杖了。

这两周里,她帮杂货店老太太搬货,换点食物;帮邮局老头铲雪,换点零钱;甚至帮酒吧老板修了次屋顶。

虽然修完之后漏得更厉害了。

小镇的人知道她是外国人,知道她腿上有伤,但没人问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西伯利亚的居民有一种独特的冷漠。

不是不友善,而是不过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没必要打听别人的。

珍妮弗喜欢这种冷漠。

两周后,她攒够了去莫斯科的车票钱。

“要走了?”杂货店老太太问。

“嗯。”珍妮弗说,“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老太太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小瓶自酿的果酒,塞给她:“路上喝。暖和。”

珍妮弗接过酒瓶,点点头,转身离开。

她没有告别。

她讨厌告别。

……

莫斯科比西伯利亚暖和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珍妮弗租了个廉价的公寓,房间小得转个身都困难,但至少有暖气,有热水,有床。

她开始找工作。

简历?没有。

技能?开枪,追踪,设陷阱……

这些写上去大概会被当成神经病。

她试过餐厅服务员,但端盘子的时候腿疼,摔了一摞盘子,被开除了。

试过超市收银员,但算账总出错,收银机对不上账,被开除了。

试过写字楼保洁,但擦玻璃的时候恐高,差点从三楼掉下去,被开除了。

“我真是废物。”珍妮弗瘫在公寓的小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自言自语。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珍妮弗?”是个男人的声音,口音很重,英语别扭,“我是汤姆的朋友。汤姆和鲍勃……出事了。”

珍妮弗坐起来:“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