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鸢失笑:“哦?有趣,小东西性子还挺烈。”
“长公主费尽力气找到我,不只是为了一睹美人印吧?”少年聂清羕暗自松了口气。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把你那碍眼的荆条收起来吧。”
得速战速决了……爹娘和哥哥快回来了……千万不能让他们和这个恶魔遇上!“还请公主明示。”
一番折腾,东陵鸢终于说到正题上:“你们美人一族,生来便可摄人心魄。本宫要你在梁国利用你左右他人心神的能力,挑拨君臣关系,引发内乱。待本宫灭了梁国,登上高位那天,本宫很想看看,陵帝知道害自己失去帝位的罪魁祸首,便是十年前抛弃的亲生儿子,会是什么表情。”
少年聂清羕暗骂:果真是个变态!
就是现在!趁着东陵鸢沉浸在得意里,他赶紧低声念动咒语:——库°拉赛意贝拉石、库°拉赛意贝拉石……
要快!只要施咒成功,便可左右东陵鸢的心神!从此他便是自由身!不会再和东陵国产生半点纠葛了!
可天不遂人愿。一国长公主出行,身边带的护卫怎会是等闲之辈?
“长公主小心!”
护卫的提醒打断了聂清羕的施咒,东陵鸢气极了!竟差点着了这个小兔崽子的道!她命护卫按住聂清羕,卸了他的下巴,一条幼年蜈蚣大小的虫子便顺着张开的口,爬进了聂清羕的身体里。
束缚解除的瞬间,聂清羕便努力扣喉,但已无济于事了。“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咳咳咳……”
东陵鸢冷哼:“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本宫可不喜欢有太多想法的工具!”
“这个暗卫送你了。烛隐,本宫不在时,他便是你的主子。好生伺候着,每月向本宫汇报,顺便,拿你主子的解药。”
“是,主上。”烛隐转过身向聂清羕行礼:“烛隐见过主子。”
——聂清羕从梦中惊醒,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又梦到东陵鸢了吗……
长睫覆住碧色,他翻身起床燃了蜡烛,烛火将影子拉得修长,忽明忽暗。聂清羕独自坐在床边,倒显得有些落寞。
蛊虫作乱的痛已散去不少,聂清羕恢复了气力,正打算沐浴一番洗净汗渍——
咚咚咚!
“小姐,您睡了吗?”
是小翠。
聂清羕稳了稳声线:“进来吧。”
小翠欢天喜地地抱着一条流仙裙进来了,在聂清羕身前上下比划:“小姐个子长得可真快,小翠踮着脚都快够不到了。”
聂清羕不知回应什么,干脆没有说话,只笑了笑。
“小姐,后日的及笄宴您穿上这条裙子,定能惊艳四座!指不定还有好儿郎向您求亲呢!”
聂清羕想起哥哥弱冠之时,他绞尽脑汁与各家小姐们周旋,让他们无暇看哥哥,不由失笑。
未束的银发垂落在臂弯的水绿色流苏裙上,美人展眉一笑,好似一幅画。
小翠看呆了去:“小姐您……您这也太好看了……裙子的颜色好衬您!”
聂清羕笑意未减:“好了,裙子我收下了,帮我谢谢阿娘。”
“这条裙子,是少爷给您选的。”小翠歪着脑袋解释。
“什么?”聂清羕愣住。
“款式是夫人定的,选颜色时,夫人本想给您挑粉色,但少爷说,水绿色和小姐的眼睛更配!”
哥哥……
风铃摇曳,那清脆的碰撞似乎也撞到了清羕心里去。
——转眼,清羕的及笄宴会上。
众人寒暄着:“恭喜了聂夫人,日子过得可真快啊,清羕都及笄了。”“哈哈多谢曹夫人,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礼干什么!”“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有这样一双好儿女。”“那是,我家清羕可贴心了。”……
曹夫人拉着聂母的手说:“这清羕啊我是真喜欢,她要不是小汤的童养媳,我真想把我家那浑小子拉过来见见。”
“害,你这话说得,没什么童养媳不童养媳的,这些年啊,我是真心把清羕当自己的孩子对待,她想嫁给谁、喜欢谁,都由她自己决定。”
“呃对对对,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这时,从院外走进一个极为俊朗的男子。他不似清羕般精致柔美,也不似聂汤那般难掩英气。一双墨色的眸子似绿潭般深不见底,长发高束,颌线清晰,举手投足干净利落。右边眉尾的淡淡刀疤,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为这人增添了几分神秘。
他拱手作了个揖:“见过聂夫人、曹夫人。”话音收尾极快,毫不拖泥带水。
现场的姑娘们忍不住窃窃私语:“这是哪家的公子呀,好生俊俏!”“不知道,在京城没见过他呢。”“快快快,去问问去问问。”“我不敢……”
聂母在心里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你是……寒君?哎哟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是,寒君刚到京城,就听说聂家在替清羕办及笄宴。这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呵,装什么赶巧!怕不是掐准了时间,就是为了见清羕来的!
稍远处的聂汤瞧见叶寒君在和聂母套近乎,眉头皱成了川字。好小子!挺会用计啊!随即大步往前跨到聂母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