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浮现,何绮月就死死掐住手心,逼自己清醒——连吻她时他都满心算计,只为将照片发给父亲,这样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对她和何家手下留情?
不过是掏空了仁科集团也对他弊大于利。
他是如何规划、如何要继续利用她报复父亲,他在何家的书房里说得清清楚楚,她也听得字字戳心而分明。
怎么会直到现在,她居然还对那个人抱有不切实际的一丝幻想?!
她是不是真疯了??
气得眼圈发红,何绮月深呼吸,用力自虐似的咬痛了唇肉。怕被卫佳楠看见,她别过脸,朝门内招手:“老板,这桌麻烦上一箱啤酒。”
“——诶咦?”
卫佳楠惊呆地回头,“等等,你能喝酒吗?”
一箱啤酒砸得桌面哐响。
“嗯,”何绮月一拍箱子,仰脸朝她灿烂地笑,“今晚我做东,我们不醉不归!”
“……”卫佳楠:“?”
透明防风棚外。
路旁,一辆低调极简的纯黑古斯特缓慢停住。
驾驶座里,王特助抬头,望了眼后视镜看不清的翳影:
“裴总,要我下去请何小姐上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