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趁着还新鲜,就地将他制成傀儡吧。”
然后,姬九离眼睁睁地看着他尚未咽气的孩子那<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两人现场拆解,加工,像木傀儡一样重新组装起来。
自始至终,那双黑亮如漆的眼睛都与他对视。
而他,动弹不得。
直到傀儡制作完毕,朝阳仙君似乎在意识到在木傀儡之中还有个人。
“那里是谁?魔吗?”
卫矛嗤笑道:“不,只是个废物罢了,师尊不用在意。对了,师尊,这傀儡做好了能说话吗?”
“当然可以。”朝阳仙君摸了摸傀儡的白发,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
傀儡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稚嫩柔软,如同蜜水一般。
他对着朝阳仙君轻唤。
“爹。”
黑暗顷刻间吞噬了一切。
姬九离明明知道这只是问心路制造出来的恐惧幻境,可他却无法忘记那种感觉。
他像个废物一样弱小至极,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被人杀死。
他需要力量。
他咬紧牙关,心中的恶欲骤然膨胀,姬九离能感到体内冒出了源源不断的煞气。
不够,还不够。
可是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幅画面,那个鲜活的孩子窝在他怀里,他身上冒出的煞气统统不受控制地被孩童吸走。
紧接着,那个孩子痛到满地打滚,嚎啕大哭,哭喊着向他求饶。
又过了一会儿,白发孩童的哭声渐歇,也不再呼痛,而是渐渐地没了呼吸。
那个柔软的小家伙不再柔软,不再鲜活,不再温暖,而变得僵硬、冰冷。
就像傀儡一样。
姬九离闭上眼,他生生压制住自己体内翻腾的煞气,口中满是腥甜的血味。
有这样的体质在,不仅是朝阳仙君要他的孩子死,天命也一样想让他的孩子早早夭折。
他要权力,他要力量。
他要至高无上的权力,无论是凡间还是修真界。
他要不被人操控压制的力量,不会感到无能为力的力量。
他要掌控一切,不要让任何人来决定他孩子的生死,哪怕是天。
浓雾缓缓散去。
姬九离的怀中再次出现那个浑身滚烫呼吸微弱的鸟团子。
父子俩一齐睁开眼,却都颤了颤睫毛,难以确定此刻是幻境还真实。
直到鸟团子忽然变回人形,“哇”的一声在姬九离的怀里哭了出来。
“骗子!骗子……”
明明说好了不会伤心。
明明说好了会认出冒牌货……
骗子!
姬九离缓缓圈住这个病恹恹但依旧鲜活的小爱哭鬼。
他喟叹一声:“乐儿。”
姬长乐浑身一震,又想到什么,哭得更凶了。在朦胧的泪光间,他还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他爹。
笨爹爹实在是太令人操心了!
只会骗人的骗子爹爹!
之前,姬长乐总是觉得自己早晚都会死,他习惯了生病,觉得死亡也就那样,死在什么时候都一样。
可这一刻,在温暖的怀抱里,姬长乐冒出了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念头。
姬长乐揪住他爹的袖子。
“我想长命百岁,一直陪在爹爹身边。”
他才不会信骗子爹爹的谎话,他要活下去!看住他不省心的爹爹!
姬九离轻抚儿子雪白的发顶。
“好。”
这一刻,无数的灵气向他汇聚,这是不会伤害到他孩子的力量。
第20章 啾啾啾啾
朝云山山顶。
玄参向师弟发去的通讯符箓,却未得到回复。
就在他预备出发寻人之时,登天石阶上悬着的一盏灯忽然亮起金光。
玄参步伐稍缓。
他们在登天石阶上设下了问心路,问心路有磨炼意志、考验人心的用处,最初是杏林谷弟子内部用于磨砺道心,后来因求医问药者如过江之鲫,一些奢靡权贵和泼皮无赖不分轻重缓急夸大病症,杏林谷烦不胜烦,便将问心路设在谷外,唯诚心者可通过。
而修仙路漫漫,入仙门需断尘缘,别红尘,非大毅力者不可证大道。
若是修个三五年,耐不住寂寞,舍不下尘世牵挂,叫嚷着要返俗,着实不坚定。
为此,升仙大会必须考验修仙者的诚心。
无论因何缘故,只要有一颗坚定的寻仙问道求长生之心,便可通过问心路。
若心不诚,兜兜转转一番只会回到山脚下。
若心诚,则可一路登顶叩天门。
这灯就是提醒之用,告知他们已有诚心者通过了问心路,来到了山顶。
果不其然,片刻后,有一被山岚润湿肩头的锦衣紫服男子独自登顶,此乃本次升仙大会叩天门第一人,其身份居然是他们之前见过的虞朝宰相。
更叫他们错愕的是,这宰相身上竟然有些许灵气缭绕,这显然是刚刚引气入体,还未完全吸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