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就又会被关回房间里去,还可能会比那更糟糕……
他只是本能地这么感觉,至于是怎么个“糟糕”法也不清楚。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他又站起身来,状似无意地开始在客厅里慢慢转悠。
这是他第一次被允许在这个屋子里自由走动,起码要多看看,熟悉一下布局也好。
客厅不大,陈设可以说是十分简单,他转了一圈,注意到墙角有一个落灰的置物架。
架子上摆着零零碎碎的东西,几个铁皮罐头,一卷麻绳,一截看不出用途的弯曲铁管,都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但置物架最底层,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盖子半开着,露出里面的纸张一角。
邱珂蹲下来,把盒子拉出来。
里面装着几张叠起来的旧地图,还有一些写满字的纸。纸的质地很奇怪,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纸张,摸起来滑滑的,像某种人造材料,但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
上面的字迹难以辨认。
不是模糊或者是什么,是他看不懂。
他居然看不懂!
邱珂瞪着那张纸,那些字的笔触奇特,不像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当然,他学识有限,也许这就是某种他认知之外的外文。
不仅奇特,各个字还歪歪扭扭,看久了甚至有些头晕,像是钻进他的脑子跳起了舞。
他闭了闭眼睛才缓过来,拿起另外一张没有文字的,勉强能看清的纸。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结构,圆心处标着的符号十分眼熟,和他之前在安全屋神像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他问。
兔子闻言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上一轮猎场的记录。”他说,“或者上上一轮,记不清了。”
他口中的“猎场”就是“狩猎区”。
“‘上一轮’?”邱珂疑惑道,“这是有轮次的吗?还会变?”
“会。”兔子的语气很随意,“一直不变也很无聊,有时候扩大区域,有时候调整规则,每隔一阵子就换一轮。”
无论他对邱珂有多好多温柔,他本质上还是一名猎人。
结合之前狐狸对邱珂所说的信息,这里就是他们、不,祂们的游戏场。
在这些来自“上面”更高维的存在而言,这就是游戏的一部分。
跟人类的游戏相似,他们的游戏也会不断更新。
“那这是什么意思?”
邱珂指着那个符号。
兔子把这当成是某种温馨的互动,无论邱珂问什么都耐心地回答。
“这是我的标志。”
他说。
类似于人类的名字,画着这个标志,等同于划定这片区域的归属。
邱珂想到安全屋里的无名神像。
真是恶劣啊,庇护猎物的也是猎人,给予猎物喘息的时间,只是为了猎物在逃跑的时候更让他们尽兴。
可恶。
他内心有些忿忿。
坏狗!
他努力地继续打听:“那你们,我是说你跟狐狸,还有……还有那只狼,在‘上面’的样子,和现在一样吗?”
兔子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意思,他的耳朵转了一下。
“上面没有‘样子’。”他说,“上面只有……存在,没有你想象中的东西,很无聊。”
如同二维为三维所掌控,三维无法理解四维的世界。
邱珂感兴趣的话,等这一段狩猎时间结束,他倒是可以带人上去玩玩,但人类的精神太过脆弱,他担心邱珂承受不住。
他们的本体可不像现在这样,被规规矩矩地拘束在一具肉身里。
“你得再多吃点‘肉’,”兔子的拇指摩挲着邱珂的嘴唇,爱不释手,“多吃点,再长大一点。”
“不然的话,等到之后,你会吃不下的。”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去时带来粗糙的触感。
邱珂没听懂,兔子却不再说了。
这天下午,狐狸回来了。
兔子在沙发上铺了厚毛毯,邱珂正躺在上面无所事事。
他推门而入的架势把在发呆的邱珂吓了一跳,只见他一手提着一把沾着不明碎屑的电锯,另一边肩膀上竟扛着一条血肉模糊,还在淅淅沥沥滴着血的腿!
血腥气直冲面门,邱珂屏住呼吸脸色发白,以为那是一条人腿。
狩猎区里的猎人凶残至极,人类都是他们的猎物,会将猎物的部件当做战利品带回并不稀奇。
但紧接着他便看清了那扭曲的关节和覆盖的卷曲毛发,形状不对,那是一条几乎有小牛大小的羊腿。
“我回来咯,宝宝!”狐狸喊道,“好想你啊!”
他见邱珂一直盯着自己扛着的腿看,炫耀般地将那条沉重的羊腿“咚”地扔在地上,血花溅开少许。
反正之后会有兔子来清理,他一点也不在意会不会弄脏地板。
“嘻嘻,外面那些‘人’很喜欢给我这种祭品哦,”狐狸把电锯随手靠在墙边,脸转向邱珂,面具上的金瞳闪闪发亮,“不过我觉得羊头太硬了,宝宝你可能啃不动。这条腿的肉嫩!让我来喂你吧?”
他兴致勃勃地蹲下来,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