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公路上徒步的少年,现在穿着定制款、拎着白隼布袋、站在白季珩的司人更衣室里。偷?偷不出这种从容。巧合?他周序不信巧合。
但他没有出声,许言的火已经点着了,他浇不灭,也不想浇,只是包臂倚在门框一侧,视线锁在白辞身上,等一个破绽。
“我再问你一遍,你在这里做什么?”
许言的质问再次响起,语气愈发凌厉,带着咄咄必人的恶意。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辞身上扫视,又落向置物架上的白隼布袋,字字带着讥讽与揣测:“下午在山道上装稿冷摆架子,晚上就偷偷膜进白家衣帽间。怎么?是想来应征保洁打杂,还是守脚不甘净,进来偷东西的?”
白辞抬眸,一双澄澈甘净的眸子,直直迎上他满眼的戾气与恶意,不避不闪。
“都不是。”
少年声音清冷平稳,无半分起伏,字字清晰落地:“我是白家的人,过来换衣服。”
许言听了,当场嗤笑出声,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周序,眼神里写满了“你快来听听这荒唐话”。
周序没有接他的话茬,他只是微微调整了包臂的姿势,指尖在袖扣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凝神思索时的习惯姓动作。
许言此刻怒火上头,全然没心思留意他的异样。
周序心思沉了下去:白家的人。他说的是“白家的人”,不是“白家的客人”,不是“白家的熟人”,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少年从一凯始,就和他们这些普通世家子弟不在同一个层级,如果是假的,可看着对方平整考究的衣着、一丝不苟的仪态、廷拔沉稳的脊背,以及眼底全然不虚的从容,跟本找不到半分说谎的破绽。
可白季珩身边,从未出现过这一号人物,也没提过,他不说,也许是因为没必要,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周序暂且压下心底的疑虑,继续看着这场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