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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屠戮(第2/20页)

麻烦,他只要肯送上你一个人的头颅,我便能原谅他这二十年的背叛。”弥离难神情冷酷,“可惜他偏要把赌注都押在你身上,那也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对得对不起他这份期望。来人,即刻起草诏书。”

等徐道纯出殿时,雨还在下,他穿上木屐,抱着游冶的头颅,也顾不得叫人打伞,急匆匆往下跑。

“阿忧城太子弥津,弑父诛兄,诚心献首,实为大功一件,当晋伏心王以示圣恩,然其行事残暴,有违人伦,特降为伏心侯以表惩戒。随行众人,既为明王旧部,又怎可拔旗易帜,卖主求荣?今特令禁卫军幢将尉迟良,封锁两禁宫门,将这些不忠不孝不义之辈尽数诛戮!”

尉迟良接诏,他起身说:“诏书既下,众兵士听令,立刻封锁两禁宫门,不准放过任何一个东宫卫郎!”

两禁宫门一落,孔小犬先慌了,他拍打门板,喊道:“将军!我们二人皆是森罗鬼啊!”

尉迟良在门板后整理佩刀,他悠然地说:“这是什么话?你此刻低头瞧瞧自己的腰牌,上面画着的是‘缚虎’,还是‘黑蜧’?若是‘缚虎’,那你二人的确是我森罗鬼的人,可若是‘黑蜧’,那便不能说是我冤枉你们。”

刹雀原本在待命,他入了森罗,应该等待下一次的荷包到来,可是天还没黑,他连衣服都未及更换,就被堵在了这两禁宫门内。

“看来太子已经不是太子了。”刹雀轻轻摁着自己的短刀,隔门和尉迟良说,“将军,你今日如此着急灭口,想必是见太子势去,一点余地也不情愿留了?”

“你是个好材料,可惜出身太贱。”尉迟良踱步,他的军靴又在雨中发出橐橐的声响,一切都好似初见那夜,“要是你能托胎到这森罗城里,我高低要封你个裨将做做,只是你是从天星府来的,那地方远,虽说有名册作保,可谁能肯定你不是半路混入的细作呢?”

秃瓢隔着那细小的门缝,露出他眼中的狡猾来。

“刹三青,凭你这样的身手,落在天星府实在是明珠蒙尘,不过太子——啊,不对,现如今该叫伏心侯了。伏心侯肯拿你与我叫板,我也就顺水推舟,哄他高兴高兴。你若是真聪明,路上就该弃暗投明,可你偏要抱残守缺,那我也就随了你吧。”

他不给刹雀口粮份额,逼得他们只能跟着东宫吃饭,这原是一步好棋,只要刹雀识趣,那晚在分化卫郎、引起事变上发挥点作用,尉迟良都情愿赏他一个真正的森罗鬼名额,可惜刹雀不识相。

这本也不打紧,回了森罗,尉迟良还有别的办法收拾刹雀,他晋刹雀为队主,也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刹雀的行动,可怎料人算不如天算,弥离难这一道诏书下来,他竟什么功夫也不必费了。

此时不杀他们,更待何时?弥津如今降为侯爵,尉迟良更不必看他的脸色了!

刹雀回身,整个过道里挤满东宫卫郎,死到临头,大伙儿再也不用争了。另一边宫门后,隐隐有龙山的悲鸣声,可是那声音散在雨里,徒增凄凉。

“完了……”孔小犬后退,他陷入人潮,抬起来的脸上满是恐惧,“全是……全是弓箭啊……”

两头宫门上俱是弓箭手,刹雀听见了震弦的声音,不知谁先开始惨叫,卫郎们犹如麦穗,成片倒地。他不得不动起来,从地上拾起盾牌,与孔小犬向中段跑。

这八百人如同被装入皮囊的水,在来回颠倒中逐渐变少。两轮射击后,还活着的人不足一半,两侧墙壁,以及地板上全是血,尸体垒叠起来,又绊倒一群人。

宫门就在此时开了,全副武装的森罗鬼拔出长刀,从两头涌入,一时间嚎叫声、怒吼声混杂。东宫卫郎入内前都被卸掉了佩刀,此刻面对森罗鬼,便形同待宰的猪羊。

刹雀杀了人,等他拔出短刀,就被人从后架住,尉迟良早有准备,数个森罗鬼一起围堵刹雀。那些长刀个个锃亮,刹雀砍一个,再砍一个,双脚忽然被铁链套住,他立时翻倒,摔在地上。

有刀劈中刹雀,他格住另一边,那些森罗鬼整齐发力,把刹雀拖向众人。孔小犬从旁冲出来,他抱住铁链,不顾一切地往后拔,用力喊道:“刹兄弟!”

刹雀爬起来,脚下全是血,他可能受伤了,但是他没感觉。他拖住孔小犬的后领,短刀猛地刺入一个森罗鬼的胸口,那森罗鬼喷了他满脸血,他喘着气,上半身再被人从后擒住。

有同伴。

刹雀挂住短刀,回身割掉了森罗鬼的脸,那些血瓢泼,他们还抓着他,他在这一刻清楚地感受到,这群人里又混入了同伴!

有人发出吼声,他们架住刹雀,在刹雀双脚打滑的同时,把他骤然提了起来。刹雀看到了那些人的脸,他们争先恐后,把长刀捅进他的腹中。

一个人拔出刀,接着又捅进来。

刹雀喉间喷出血,这是他杀同伴的手法,他们现在要用相同的手法来处刑他。

那些人松开手,刹雀扑通跪地,他淋透了雨,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他用手肘撑着地面,还握着短刀,血流满他的侧脸,他呛了几下,浑身都在抖。

森罗鬼不知道死了多少,剩下的俱不敢靠近,他们围着刹雀,一圈又一圈。刹雀还想爬起来,可是有人用刀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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