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再等弥津“发作”一次,后日若不能离开阿忧城,弥离难必然会动怒,到时候甭管弥津是什么脾性,徐道纯就是捆也得把他捆走!
弥津总算扳回一局,他强拖着人,对门口道:“我发怔!”
刹雀要踹近处的三足莲花灯,弥津不给他踹,他就踹弥津。那几案早被顶开,两个人在席间你推我搡,简直如同两只毫无章法的幼兽,只顾着出气。
“早跟你说了,”弥津的大袍让刹雀在挣扎间揪得一团乱,他不准刹雀再讲话,“把手洗干净了再碰我!”
他本来是要吓唬刹雀一下的,可是很快就察觉不对劲。
弥津昨晚在发作,所以没有注意到,刹雀很轻。一般来说,刹雀这样的个头,即使偏瘦,也不会这么轻,但他此刻被压在弥津的双臂间,轻得仿佛是羽毛一般。
为着这份重量,弥津不由得真怔住了,他怀里轻飘飘,等再回过神来,刹雀已经勾倒了三足莲花灯。
徐道纯顾不得规矩,把门室“唰”地拉开,随即尖叫道:“走水了!来人,快来人,走水了呀!”
刹雀脱出身,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外头的脚步登时乱起来,宿卫的兵士全往宫室里冲,刹雀两步下阶,连气都没有捋顺,又噔噔噔地跑回来了。
“保护太子,”刹雀混在那一声声的喊叫声里,把刚抢过来的木桶提高,全泼向弥津,“别让他烧着了!”
弥津淋了一脸,他偏过头,怒道:“刹、三、青!”
这下好了,是真的再也不用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