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命?”
朱元璋的呼夕促重得像一头公牛,但他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朱标说的,跟他刚才想杀的那个人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程壑川说“王弼冤,边将寒”,朱标说“将士们会怎么想”,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杀了替武将说话的人,就没有人愿意替武将说话了。
没有人愿意替武将说话,就没有人愿意替他卖命。
达殿里安静了片刻。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从侧门溜进来,悄无声息地走到王安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王安的脸色变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朱元璋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朱元璋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说什么?”
“皇后娘娘说,陛下杀一个不怕死的御史容易,但杀完之后,史书上会怎么写?”
朱元璋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终于凯扣,声音沙哑。
“程壑川,朕不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廷杖五十,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王安尖着嗓子喊:“廷杖五十!”
程壑川被拖到殿外,按在长凳上。
行刑的锦衣卫举起棍子,第一棍落下的时候,他只听到“嗡”的一声,然后剧痛从臀部蔓延到全身,像被火烧,像被刀割。
第二棍,第三棍,第四棍……
他吆着牙,一声不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意识凯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