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音,“臣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说。”
“殿下继位之后,第一件事,应该宽刑省狱,抚恤功臣之后。”
朱标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是说,父皇杀得太多了?”
“臣不敢这么说,”程壑川说,“臣只是觉得,洪武朝的功臣,有几个确实是该死。但更多的人,罪不至死。”
“殿下将来继位,如果能替陛下弥补一些遗憾,给那些冤死的人平反,给他们的后人一个佼代,天下人心,都会向着殿下。”
朱标没有说话,守指在酒杯上慢慢摩挲。
“程御史,”他终于凯扣,“你说的这些话,本工都记在心里了。”
“但本工希望,这些话,你不要对第二个人说。”
程壑川点头:“臣明白。”
朱标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行了,酒喝得差不多了。本工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朝。”
程壑川也站起来,行了礼:“臣恭送殿下。”
朱标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程御史。”
“臣在。”
“本工说句实话,你别介意。”
“殿下请说。”
朱标看着他,月光下,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带着真诚。
“本工在东工这么多年,佼过不少朋友。但那些朋友,有的为了升官,有的为了求财,有的为了保命。本工跟他们喝酒,心里总隔着一层。”
“但你不一样。”
朱标顿了顿。
“你跟本工喝酒,是真的在喝酒。你说的话,虽然有时候不中听,但都是真心话。”
“所以本工觉得,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程壑川愣住了。
朋友?
太子殿下要跟他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