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朱标和程壑川。
“程御史,”朱标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帮你查这个案子吗?”
程壑川想了想:“因为殿下也觉得陈宁可能是冤枉的。”
“不全是。”朱标站起身,走到窗前,“父皇杀胡惟庸,我是赞成的。胡惟庸专权跋扈,早该杀了。但父皇要杀的不只是胡惟庸,还有他身边的人,还有跟他有来往的人,还有他提拔过的人,甚至还有只是跟他同姓的人。”
朱标转过身,看着程壑川。
“你那天在朝堂上说,三年之后无官可用。父皇听了,表面上生气,但我知道,他心里是听进去了。”
“为什么?”程壑川问。
“因为他杀人的时候,从来不会犹豫。但那天他犹豫了。”朱标说,“他把你关进诏狱,而不是直接推出午门斩首。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
程壑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帮你查这个案子,不只是为了陈宁,我是想看看,你说的话到底有没有道理。如果陈宁真的是被冤枉的,那就证明你说的对,这个案子里,确实有无辜的人。”
“如果陈宁真的有罪呢?”程壑川问。
“那你就看错人了。”朱标笑了笑,“不过没关系,看错一次,下次再看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