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知道?”
谢尘笑着说:“她是我的老顾客了。”
“咦?”夏清燃脸上浮出意外的神情,“那她岂不是......她自己除不了邪祟吗?”
谢尘:“她是普通人,没有灵力,只是平时喜欢收集古董,才来我这里。”
夏清燃“哦”了一声,这也是常见的事,千秋街做的最多的还是普通人的生意。
谢尘送他们到门口,半倚着门框道:“孟姐给你报酬的时候,不要选钱,你说你想要个老物件。孟姐祖上做过倒斗的买卖,她有不少好东西。”
“不过她没那个眼力,认不出来,有些她还以为是垃圾呢。你问她要,她肯定给的,你好好挑挑......”
夏清燃点头道谢,上古传下来的法器,大多混在老物件里。很多人要报酬的时候,选物不选钱。但是法器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大部分时候她只要钱。
但还是很感谢老板告诉她,不然她哪里知道孟姐还有老物件。
快要离开时,夏清燃突然又问:“老板你不能帮她解决吗?”能炼制法器的人,本事应该不弱啊。
“我不能,”谢尘弯弯笑眼,“我怕死。”
夏清燃微微一怔,莫名有种熟悉感,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等她走出很远,突然想起来,以前师兄可喜欢说这句话了,他怕这样死,他怕那样死,冷死、饿死、渴死、被人遗忘而死......
最后他还是死了。
*
孟姐家居住在城郊的别墅区,每栋别墅都是一个独立的小区域。站在孟姐家门口,隔着层层树林勉强可以看到另一家别墅的房顶。
“这里人气不旺啊,”夏清燃若有所思地说,“人身体再弱点,什么东西都找上门了。”
她看向风弦:“今天我一个人除祟,你在外面等我。”不然结界又把他搂里,害她都不敢拔剑。
风弦将一侧的袖子卷起,黑色的符咒狰狞地布满他整条手臂。
他看了看,慢悠悠道:“这个符咒多方便,你只需抓住我的手,就能将字迹吸走。等我除完祟,你隔空就能把符咒重新移回我身体,真不知你在顾忌什么。”
夏清燃还是那句话:“我自己就可以。”
风弦轻笑一声:“随便吧,不遇到第二个季寻就行。”
夏清燃刚想反驳,突然顿了下,犹疑地看过去,这家伙不会在担心她吧?
转念间她就推翻这个想法。怎么可能,记得师兄说,神明是没有心的,因为有了心就会装好多没用的东西,痴念、犹豫、不忍、妄想......
这些零零碎碎的,只属于人间的,不值钱的东西,偏偏是最重的。一个神要是装了这些,便重的无法在天上待了。
孟姐接到电话,很快就出来迎接他们。
她看上去六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枚红色的旗袍,身材苗条,保养得狠好,只是印堂发黑,眉眼间掩不住的疲惫。
走过来时,身上丁零当啷,脖子上也挂着佛珠,两手也各戴一串佛珠,腰上别着红色的绳子,上面挂满了铜钱和符纸。
“你们可来了,”孟姐高兴地说,“我都被折腾不行了,请过几个人都是在骗钱。”
她说完这句,脸上浮起一点尴尬:“我可不是在说你,我是说前面那些人。”
夏清燃毫不在意,微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只单片眼镜戴上,仔细地打量了一圈孟姐。
“怎么,有吗?”孟姐一脸翼希地问。
“没有。”夏清燃摇摇头。
孟姐皱一下眉:“那可能是因为你们来了,他藏起来了。走,进屋里看。”
客厅在别墅一层,里面还有个人,很年轻,戴着一副墨镜,穿着褐色的中式大褂,手里拿着罗盘,正在弯腰找什么。
孟姐忙介绍:“这位是邹师傅,也是我请来的人,”她怕夏清燃不高兴,又补了句,“不是不信任您,是多个人多份希望。”
夏清燃:“......”她发现孟姐很喜欢把话说破,本来没那后半句,大家都不尴尬。
邹师傅像没听见似的,还在弯腰找。
夏清燃看他这一身装束,就知道是五行阴阳术的邹家。只是邹家分支甚多,她也分不清是哪一支。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位邹师傅找的很认真,夏清燃还是觉得他好像在偷偷观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