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
最后,郁禾吃得肚子鼓鼓,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冲着他比了个大拇指:“阿爷你真好。”
寇良山抱怨:“现在知道我是你阿爷了?小白眼狼。”
郁禾伸着懒腰,打哈欠:“我怎么就白眼狼了?”
寇良山:“你扣我口粮!”
郁禾:“我的分你随便吃。”
作为寨主,郁禾以身作则按照规矩拿定量,但她的定量本就翻倍,平日下山也可以随便买,根本不缺吃的,自然也少不了寇良山这个阿爷。
寇良山郁闷:“那不一样。”
就听郁禾懒洋洋开口:“怎么不一样?是我的不方便让你拿个茵姐改善生活吗?”
寇良山差点被口水呛到:“胡说八道什么呢。”
郁禾小口喝着蜂蜜水,悠悠:“昨晚上出门干什么呢?一个时辰才回来。”
“……”
半晌,寇良山嘀咕:“狗耳朵。”
“还有鹰眼睛。”郁禾轻哼,“我可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你们俩男未婚女未嫁,一把年纪了,谈个恋爱,我还能管不成?干嘛瞒着我。”
寇良山卡壳,白皙的老脸上泛起两分红,粗声粗气:“你个小丫头懂什么,管那么多。”
郁禾白眼:“我都没说你老牛吃嫩草。”
衡茵三十五,寇良山都四十五了咧,一把年纪不大不小。
真说起来,他们寨子里这么些年还真没人处对象成婚。无他,性别不对,全是一群大老爷们。除了她这个小娃娃以外,就只有冉阿会和衡茵两个姑娘家。
冉阿会就不说了,喜欢她的人不少,但她早好几年前就离开寨子嫁人了。
至于衡茵,别看她普普通通瘦瘦小小,寨子里真没人能在她手里过上两招。她都是一招毙命,典型的鬼见愁,没人敢追。
想着,郁禾又有些愁了:“既然和茵姐在一起了就好好处,别去外面浪了,惹了茵姐我可救不了你。”
她阿爷要是真因为花花肠子把小命弄丢了,她真的只有哭了。
寇良山没好气:“什么鬼,我什么时候浪了?我天天在寨子里待着。”
郁禾只是看着他,嗤笑一声:“当我傻?”
别的人都好说,就面前这一位,他会老老实实待在寨子里过老年人生活?
寇良山心虚下来,嘟囔:“谁没点过去啊。”
他都快五十了,大半辈子已经没了,指望他清清白白冰清玉洁,那不是玩嘛。
郁禾语重心长:“所以我也没说什么,过去的就不说了,以后啊,你们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等茵姐回来,你们抽个空成个亲,然后你就搬去她那边吧,一天天偷偷摸摸像什么样。”
至于搬过来,这家就这么大,也不隔音。
他们一对新婚夫妻多不方便啊。
“……”
他是什么上门赘婿吗?他堂堂前寨主,现任寨主的阿爷。
“等她回来再说吧。”寇良山撇着嘴,却也默认了成婚的事。
郁禾放下心来,笑:“真说起来,这还是咱们青龙寨第一件喜事呢,怎么也不能省。”
这次的危机若是平稳度过,那肯定得大办一场,若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就更得办一办了。
寇良山:“你就专掏卫巢的心窝子吧。”
那死要钱的,还不知道得心疼成什么样。
郁禾嘿嘿:“花了再找嘛,你们这个年纪,喜事办一场少一场。”
寇良山一噎:“老子命还长着呢,指定能活八十岁。”
郁禾白眼:“我又没说你,祸害遗千年,你肯定能活一百岁。”
寇良山只听好不听坏,立马开心起来,得意:“说不定还能给你养老送终。”
郁禾:“心领了,但想都别想。”
祖孙俩就这么斗起嘴来。
乱世之中,深山之间,危险数不胜数。
便是青龙寨里这些个武艺高强、来历不明人,也不能如履平地,这些年病死的、毒死的、摔死的不下三位数。
他们早就看淡生死,但是能活着,又没什么不好。
郁禾歇了一会儿,继续拿起筷子,把剩下的残渣一扫而空,这才起身伸了伸懒腰。她穿着布衣,腰挎砍刀,背带长弓,身姿修长,眸光锐利,宛如一匹矫健的猎豹,蓄势待发。
她定声:“走吧,去余搪村打探一下。”
寇良山面无表情:“你洗碗。”
郁禾瞬间垮了腰:“哦。”
谁家好寨主还洗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