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不该相信他们自诩“金牌助攻”的那番说辞。
这两人还信誓旦旦说裴修和女友能成,都靠他们一番花言巧语。依他看,靠的是裴修女友是美国人,语言不通,压根没听懂他俩说的是什么,否则分分钟搞黄。
明显成这样,还不如直接在俞靳棠面前演一出莎士比亚话剧…
他半握起拳,抵在唇前,欲盖弥彰地咳了下,耳廓泛着淡淡的红。
“人是…蠢了点。”景丞迟偷看了眼俞靳棠的表情,“但话是实话,可以听听。”
俞靳棠笑了下,双手环抱在身前:“是么?那是收了多少情书啊。”
景丞迟半眯起眼,盯她道:“故意挑这句话听?”
俞靳棠笑着迈开步子,一行人自然分流,一半喜欢玩刺激项目,跑去挑战号称全美最高难度的过山车,她不敢,于是跟着另一伙人,往反方向去坐摩天轮。
到了排队的队尾,她才回身,抬头看景丞迟。
“景丞迟,你是不是不会追人啊?”
景丞迟搭在栏杆上的手指轻轻一蜷,是被她说中了,不然他也不至于把薛靖文、苗昶这两位“大将”拉出来。
他挠了挠后脑勺:“…没经验。”
那天回去后,景丞迟在各大社交平台都翻了个遍,那些经验帖里说的那些嘘寒问暖,他从小就做,十八年过去,早成了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就像现在,肩上挂着她的卡通小包,手里拎着她的水杯。
以前俞靳棠不化妆还好,只用提醒她天热补水、太阳大的时候给她遮阳;现在餐前餐后还要盯着她的口红和底妆,时不时帮她举着补妆镜倒没什么,每次看得时间一长,就好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放了一把火,无由头地越烧越烈,搞得他口干舌.燥,每次都只能匆匆别开视线。
然后把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深深地埋进心底。
景丞迟往前跟了半步,手掌顺势想揽住她的腰,被俞靳棠无声地躲开。
她轻哼一声:“你这算犯规。”
景丞迟只能退而求其次,握住她身侧的扶栏,把她圈进怀里面。
“要不你教教我,怎么追你?”
俞靳棠心满意足地弯了下唇角,转过头去,毫不客气:“我才不要,看你自己的悟性吧,有的是优秀模板,说不定哪天我就跟人家跑了。”
那只大手还是横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细腰,掌根还明显带有警告意味地重揉了下。
浑坏又胆大,偏偏是在拥挤的排队人潮里,没人看得见,那种隐秘感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俞靳棠,不许看别人的优秀模板。”
哪有什么优秀模板啊,她故意逗他的,俞靳棠小声在心里为自己辩白。
景丞迟问她,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其实他无论做什么,她都是喜欢的。
拖他几天而已,又不是不喜欢他。
俞靳棠把手背到身后,想打掉那只辗转来回、越来越过分的手掌。
不料,却被景丞迟连带着一把抓住,五根修长有劲的指头耸入指缝间,十指紧扣地钳住她,手背贴着腰线,片隙不留。
“更不许跟别人跑,听见了吗?”
“…听见了,你好讨厌,快松开。”
她总爱说讨厌他,从小到大,他每次惹她不开心的时候、他犯浑置自己的前途于不顾的时候。
后来景丞迟才知道不全是,还有她害羞的时候、脸红的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所以,讨厌的另一个意思是喜欢,这回他听懂了-
摩天轮上,裴修和他女友Lacus一个车厢。
俞靳棠和景丞迟一个,都快关门了,又被工作人员塞进来两个人。
薛靖文和苗昶冲着俞靳棠乖巧地打招呼,苗昶还看不出眼色地一个劲给景丞迟递眼神。
景丞迟愠火直冲脑门,斜靠在座位上,指腹揉着发酸的太阳穴。
他真是多余“请”这两个助攻。
“苗哥。”薛靖文突然拍了苗昶一下,操着一口正经播音腔道,“你觉不觉得我们总靳棠妹妹、靳棠妹妹这么叫,太生分。”
“是生分,那您给说说,我们怎么叫好点啊?”苗昶配合他。
俞靳棠有些尴尬地笑笑:“都可以,一个称呼而已…”
两人默契一对视,双双看过来:“叫嫂子呢?这样亲近点。”
景丞迟:“……”
他现在真的很想一脚给他俩踹下去。
景丞迟按住他们的脑袋,一手一个,干脆利落地扭过去,强制他们欣赏窗外的落日美景。
俞靳棠被逗笑,等景丞迟坐回来时,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淡淡的尴尬。
她没话找话道:“你比他们大?”
她依稀记得媒体报道里说,景丞迟是这次出征洛杉矶的泳队运动员里最小的一个。
“不不,景哥比我们小。”薛靖文回头插话,“不过我们队里都什么哥什么哥这么叫,这不是显得厉害点么。”
“景哥是我们队里年纪最小的,这叫什么?”苗昶自问自答,“年轻有为!”
薛靖文:“年轻好啊,年轻人有…”
“你俩那票是给嘴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