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
“要不…我带她去吧,你们这样…被老庞抓到会怀疑你们有情况,不太好吧?”
景丞迟一手托稳俞靳棠的细腰,轻而易举地将她公主抱起来,另只手揽住她的腿弯。
他现在心情很差,不需要星火引燃都能直接爆炸。
闻声看过去的眼神里猩红了火,眉头微低,薄抿着唇,整张脸都冷着,不怒自威。
“起开。”
自小学的那些绅士礼仪,景丞迟都忘得精光,他现在只知道俞靳棠晕倒在他怀里,气息越来越虚弱。
而有人还在这种时候,教导他男女授受不亲。
“我……”童瑶第一次被人这么凶,眼眶立马红了。
景丞迟抱着人,从右边绕过她,擦肩而过时,他刻意放缓脚步。
稍顿,侧目道:“对了,班长,你是真的上不了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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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丞迟片刻不敢耽误,抱着俞靳棠往医务室去。
她温热而均匀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间,他觉得锁骨那里没由头地发痒,景丞迟咬着唇,想把那点异样的感觉压下去。
小时候只背过她,没抱过,
原来抱她在怀里的时候,是这种感觉。
哪里都很软,又很烫,像是只手上的小鸟,落在了他的怀里,奄奄一息。
景丞迟抱着她的力道很轻,怕弄疼她,指尖蜷着,很隐秘地有些发抖,他知道那是因为害怕。
要是俞靳棠因为他出了事,他这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就该拦下她,什么三千米、什么在江起面前出一口气,都没她重要。
景丞迟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在病床上,被推到门外等着。
才四月份的天,这楼里的空调却好像开得很大,他从里到外都感觉很冷很冰。
手指还是发抖得厉害,他紧攥起拳头,指甲深陷进掌肉中,砸在墙壁上,没感觉到半点疼。
景丞迟彻底懂了两年前那次,为什么她会发那么大的火,为什么她要一次又一次地强调不许他犯浑、不许他不要命打架。
原来害怕失去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植在身体里,扯得他钻心的疼。
没多久医务室的门从里面推开,出来的是一个看着二十多岁的女生,穿了一身白大褂。
“你好,我是陶珺。”她微笑,“里面的小同学没什么事,低血糖而已,补充点糖分就能好,水已经挂上了。”
景丞迟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提起来,嗓音有些发哑:“您再仔细检查检查,她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很少做这么剧烈的运动。”
陶珺不悦:“你懂医我懂医?”
她拿笔在本子上记了下大概情况,然后才慢悠悠道:“放心吧,我就是101毕业的,刚在隔壁医学院保了博,医术还是可以的,不会误诊。”
景丞迟嗯了声。
陶珺把笔按回去,往胸一别,饶有兴致地问:“你和她什么关系啊?急成这样。”
她为了凑志愿时长才来这当志愿者,已经坐了一上午的冷板凳了,好不容易来了一对,男帅女美,颜值登对,陶珺蠢蠢欲动想磕点什么。
景丞迟敛回视线:“朋友。”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一双黑眸看着很沉静。
如果不是额角还渗着晶莹的细汗,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心急到几乎濒近失控的边缘。
陶珺露出一个懂得都懂的笑容:“行了,知道是你女朋友,学姐都是过来人。”
“但你也得在外面等,不然被老庞撞见你这么含情脉脉,情丝三千根也能给你剪得一点不剩。”
“…”景丞迟愣了下,觉得被俞靳棠轻碰过的锁骨,又烫了起来。
他滚了下喉结:“真…是朋友。”
陶珺在心里谴责自己真是老了,居然用成人世界快餐恋爱那套衡量十几岁的少男少女。
她改口:“怪学姐我说错话了,还在追是吧。”
景丞迟:“……”
陶珺看他一脸沉默:“呃…暗恋是吧……”
她都快忘了暗恋这俩字怎么写了,果然纯爱还是得看高中生。
陶珺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你脸帅成这样,早晚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