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来信》/蕉女萝
2026/05/05
文学城独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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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出来时,细雨迎面,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三月底的北京,凉意还有些逼人,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寒气,黏腻地贴附在皮肤上,让人骨子里沁出微微的寒。
孟绾甯没有撑伞,只抬手拂开额前的雨丝。
不多时,那齐腰的黑色长直发便蒙上一层雨雾,水汽如烟似地,在她发尾轻轻荡漾开来。
一辆黑色宾利静静泊在路边,漆黑的车窗吞没了内里的光景,只余一片幽深的暗色。
车前立着个穿风衣的男人,身量修长,眉目间透着几分疏淡。
孟绾甯认出他,是薄瑾杉的秘书。
见了她,男人微微颔首,唤了声“孟小姐”,嗓音清冷克制,随即侧身拉开后座车门。
后座空荡荡的,孟绾甯略有些惊讶,柔声问:“他呢?”
秘书听到这个“他”,微微蹙眉,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有些不敬,但他未说什么,只说:“先生公务缠身,让先接您回去。”
孟绾甯掩住失落,说了句“好”。
从首都国际机场到万柳别墅区的路不算远,一路高速,不过二十分钟光景,沿着北四环再行几公里,便到了。
门卫认出熟悉的车牌,抬手升起门闸,车辆幽幽地驶了进去。
先是穿过一条两侧种满树木的幽深小道,再往里走,视野便豁然开阔了些。
一幢名为蘭园的独栋别墅,静静地立在眼前。
这里不过是薄瑾杉在京的众多房产之一,孟绾甯平时不大来。
房子太大了,薄瑾杉又常出差,多数时候不在家,只留管家和佣人守着,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西城的那套公寓,离她工作的地方近,是薄瑾杉为了方便她工作而购置的。
房子买的时候就挂在她名下,办理房产证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不到两百平的房子竟然花了天价,不过在寸土寸金的地界,想来也是合理。
薄瑾杉不在北京时,她便住在西城。薄瑾杉回来了,便会差人将她接到蘭园。
没什么别的原因。
蘭园离她工作相对来说比较近,附近人少,空气也好,薄瑾杉素来喜静。何况像他这样身居高位久了的人,对居住环境的私密性,总是格外讲究的。
“先生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孟绾甯跟秘书打探。
今天薄瑾杉本说要亲自去接她,但临时被放了鸽子。
他行程繁忙,消息和电话经常都是秘书代为打理,是有个私人电话,孟绾甯不常打,就算打了,大多时候也都是无人接听或者由秘书代为接听。
所以一般都是薄瑾杉找她,她要出现,但她需要薄瑾杉的时候,却只能先联系到他的秘书。
只是她十七八岁就跟了他,两人恋爱三年,她自己心里跟薄瑾杉的感情定位总归是跟寻常人有些不同。
秘书说:“先生未说,不过既然接您过来,理应不会让您等太久。”
“他最近又胃痛了吗?”
“暂时没有。”
过了片刻,秘书见她无话要问,按开车内的暗锁,提醒道:“小姐,请下车吧。”
孟绾甯下了车,管家与佣人早已候在门外,知她要来,便迎了上来。
她是从普通人家走出来的孩子,从小母亲教给她的道理,是女人该在家中相夫教子。因而旁人伺候她,她总觉着不自在。
寒暄几句,管家与佣人只将她迎进门,妥帖地替她褪了外衣、换了鞋,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大约是薄瑾杉吩咐过,她在的时候,不喜被人打扰。
况且薄瑾杉在家,素来是不分场合地要同她亲热。只有两人在时,管家与佣人便都住在别墅的侧楼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现身。
孟绾甯先上了二楼。
她跟薄瑾杉住在蘭园的二层主卧,主卧旁边是她自己的卧室,规格比主卧小一些,不常住,久而久之,就用来堆放衣物。
主卧宽敞得很,床又大又软。里头还套着一间小隔间,摆了一张小床。
薄瑾杉在这方面强势且霸道,而且重欲,每次唤她过来,总要做到半夜,有时甚至到天光微亮。
主卧里那张大床湿得没法睡了,他便抱着她移步到隔间的小床上。有几次,连小床也被弄得湿透,便只能再换到她的房间里去。
孟绾甯从衣柜里取了一件旗袍,先去浴室洗了澡。
浴室里的置物架上摆放着相同外观的香氛,是薄瑾杉为她选的,都是玫瑰香味,他喜欢这个味道,便也让她用这个味道。
洗完澡吹完头发,她拿出玉骨夹,将长发盘在脑后,下楼进了厨房,打算做个炖汤。
薄瑾杉有胃病,饮食上格外讲究,吃不得重油重盐的东西。孟绾甯便练出了一手好厨艺,每逢他回来,总要变着花样地投喂他。
都说女人拿捏住一个男人的胃,才能拿捏住他的心。
孟绾甯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拿住了薄瑾杉的胃,只是每次她做的饭菜,他从没剩过。
锅里的汤渐渐炖出了香气,浓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