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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相形见绌(第2/3页)

萧烈,到李珩,乃至于女帝李臻本人,心里都想过、但最后却终是没有敢说出口的真相。

皇家宗室玉牒上,女帝李臻名下记着有三个孩子,长女李瑾、次女李琅、幼子李珩,皆从王,分别是美玉、美石、佩玉。

——好像三个孩子里谁最受重视、谁不被重视,从一开始的名字就决定了。

魏琅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流了个干净。

“下官愚钝,温宸君这话可实在叫下官听得糊涂,”魏琅面无表情道,“月前宣室殿上,当着群臣的面,苏侍中已经一锤定音,张嘴否了下官的宗室身份……下官可不知朝廷何时又新改了口风,认了下官的宗室身份?”

“不过,即便如此,陈留王是罪王废人,下官纵然为陈留王之后,亦是血脉卑贱之辈,”魏琅冷冷地陈述道,“怕是并没有那个福气能当得起温宸君嘴里的一句‘殿下’了。”

温持平微微一笑,温和地望着魏琅,像是在看一个情绪失控、大喊大叫、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直看得魏琅心头戾气丛生,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自然,”最后的最后,温持平迎着魏琅尖锐的目光,宽容一笑,先退了一步,主动低头道,“是老臣年岁日长,人不济事,老眼昏花了……方才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将崔郎中认成了二殿下。”

这个老畜生……魏琅瞳孔微微一缩,牙关紧紧咬住。

柳隐轻轻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怕这两尊大佛今晚真在此处直接杠上,斗起法来,不得不轻咳一声,站出来岔开话题:“宸君,陛下已经在温室殿恭候您多时了。”

温持平见好就收,也并不急于在此处与魏琅马上撕破脸,当即微微欠身,对着魏琅从容道:“不好叫陛下久等,那臣等便先行一步了。”

魏琅冷冷地别过脸,并不搭理,目光却在扫过跟着温持平的一行郎官时微微一顿,继而猛地尖锐了起来。

魏琅当即顿足,微微冷笑着,扬声询问柳隐道:“柳令史,下官有一事不明,不知陛下这温室殿的‘温’字,是随了宸君的姓,故而而姓温的吗?”

柳隐实在是不知道这祖宗又是想要闹哪一出,但面上也只规规矩矩地答道:“温室殿的‘温’字确实是与宸君的姓相同,但温室殿之名,乃是源自于前朝宣帝,乃取自其秋冬居住亦可温暖如春之意,并非郎君话里所言,是随了宸君的姓。”

“哦,既然温室殿不是随了温宸君的姓,”魏琅唇角微微勾起,在两拨人错身而过的瞬间猝然出手,毫不客气地将跟在温持平身后的一人单拎了出来,动手掀了官帽,故意找茬道,“……那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在温宸君身后混进去呢!”

——一名一直默默隐匿在温持平身后年轻郎官里的男子被魏琅动作粗暴地从人堆里单拎了出来,纵然他心中一直提着气防备,却骇然地发现自己在这年轻人的手下竟然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武功竟然相差至此!

迎着人群骤然聚过来的目光,那男子的神色一时委顿难堪,只下意识地朝着温持平求助般望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桂宫里没有官身品阶的郎官,年至二十五便要放出宫去,”魏琅微微扬眉,寒声质问道,“这位老大人藏头露尾的,藏在桂宫郎官之间,可再怎么看,也不像是只才二十有五的模样吧?……劳驾,谁去帮我打盆水来?”

温室殿外值守的女官们被这骤然所起的变故所惊,当即围了过来,还真有人下意识地听命跑去取水。

连柳隐都一时被惊住了,仔仔细细地打量罢那被魏琅单独拎出来的“桂宫郎官”,在脑海里检索回忆一番,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皱眉,委婉道:“这位郎官看着确实是有几分面生,不知宸君带他过来是为了……?”

温持平面色不变,仍只是老神在在地报了来历,不疾不徐道:“温家旁支温泊周,月前刚进宫的,柳令史认不得也是自然,不知可是哪里有不妥当?”

柳隐也说不好,单从脸上她其实也并没有看出来什么年岁分别,只是下意识地相信二殿下绝非无的放矢之辈,便谨慎地沉默了。

终于有女官一路小跑地奉了水来,魏琅温声谢过,毫不客气地拽着那位“温氏旁支”的脑袋就往水盆里压了下去。

那“温氏旁支”当即剧烈地挣扎起来,却感觉自己仿佛是在被一只铁手按着,如何挣扎也逃离不出……窒息之下,心头激荡,郁气难解,竟牵引得旧伤复发,狂喷出几口淤血。

魏琅见水盆中有血色翻涌,这才高抬贵手地放了那“温氏旁支”抬头,揪着他的脑袋,用自己的衣袖随意潦草地帮他擦了几下脸,袖子上当即沾染了片片黑黑红红的污迹……

如此,在温室殿外并不算昏暗的烛火下,这一回,每一个凤阁女官都能轻松简单地辨认出:这男子绝对不只有二十五岁了……恐怕四十都不止。

魏琅顺着轻轻往那“温氏旁支”的胸口一拍,手上并没有用多少力气,这一拍只为试探,那“温氏旁支”却仿佛受了重重一击一般,当即委顿在地,吐血不止。

“内力紊乱至此,想来原先的内家功夫可并不算弱,”魏琅扬了扬眉,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轻轻啧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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