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了眼天际,随后失笑着跟上。
另一边,沈映之的高烧卷土重来,体温再度攀升。
这一觉睡得昏沉,她勉强咽下几口午餐,刚在沙发上躺下,铃声响起。
“给你发消息没回。”谈云舒拎着草莓进来,看见她的脸色,“爬山冻着了?”
沈映之重新在沙发上趴着,神色恹恹:“应该是。”
她咳了一声,鼻音浓重地问:“你来看房?方逾没跟你一起?”
谈云舒走到岛台的水槽前,清洗草莓:“她找她朋友去了。”说着一顿,“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她说我买了天澜景庭的房子。”
“还没说?下个月我都要参加你们婚礼了。”
沈映之合上眼,轻哼一声:“我之后一定要收回我的份子钱。”前两个月给这对情侣包了全国地铁的广告秀恩爱,花了她近五百万。
“怎么?有人选了?”
“……没有。”沈映之索性闭上眼,但脑海有清晰的人影。
谈云舒端着洗干净的草莓走过去,又听见好友闷闷地道:“我已经修无情道了,勿扰。”
谈云舒沉默两秒,将那两个字原封不动还回去:“神人。”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走到沈映之身旁,试探性地问:“假如是你学姐来找你复合呢?也不答应?”
“我的学姐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个?”
谈云舒轻笑:“需要我说她的名字吗?”
“不要。”
沈映之侧过脑袋,眼眶又有些发热。
好一会儿,谈云舒到落地窗前和方逾打电话去了,她才喃喃地说给自己听:“不会有这种假如。”
从始至终,她都是被扔掉的那幅画。
-
下午四点,赶在返程高峰前,宁境她们回到京城。
跟于新告别分开,被东峰制裁的祝芊径直前往按摩店,宁境拒绝了她的邀请,回了小区。
没有休息,她回到家就开始收拾行李。
护肤品、登山杖、保温杯……她将它们放回原位,才来整理要拿去洗的衣服。
其中一只黑色收纳袋里装着沈映之托于新还给她的速干保暖衣。
沈映之跟她把一切算得这样清楚。
她看着熟悉的收纳袋,沉沉呼出一口气,拿出速干保暖衣,而后微微怔住——
这不是她“借”出去的那一套。
什么忘记带速干保暖衣……
纵然猜到沈映之说的没带就是借口,但回过神来,宁境还是极轻地笑了下。
从来不会拖延的她在这一刻搁下洗衣服的念头,静静坐在沙发上。
她拿过手机,点开“锦山行”。
正巧,于新在群里说大家已平安到家,那么就先解散这个群聊,不占着大家的空间了。
前后不过三秒钟,于新在手机这端悄咪咪移出祝芊,自己也立马退群。
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你们女同的事情了!
宁境眼睁睁看着群名显示的人数转瞬从“4”减至“2”。
现在,这里只有她和沈映之了。
意识到这点,她稍作思忖,筛选出今天拍的日出照片发到群里。
宁境:【这是我今天拍的日出,你们拍的呢?】
宁境:【……原来她们已经不在群里了。】
她看上去后知后觉。
但实际上已经尴尬到在不停咬自己的嘴唇。
但消息发出去良久,她唯一的群友并没有回她,群人数也没减少。
于是,她把手机藏在抱枕底下,故作平静地继续收拾衣物,急促的心跳却暴露了她的焦灼。
收拾衣物还不够,她又去厨房切了菜,炖起汤。
直到实在是没什么可以做的了,她才重新回到客厅,摸出手机。
双人群聊里依旧没有新消息,但许久没有动静的大学宿舍群却在这期间热闹起来。
除了颜知以外,她还有连清和丁一倩两位室友。
这些年跟颜知联系比较多是因为对方还在画画,两人共同话题多,但连清和丁一倩基本上都改行了,她和她们也仅限于朋友圈点赞。
她翻了翻这些消息。
连清说在逛小红书的时候看见了小桩拍的照片,觉得照片里的人看上去很眼熟,这才知道是宁境回京了,顺势提出宿舍聚会。
颜知还没出现,宁境抿了下唇,敲字。
【刚在收拾东西。】
【是的,回京没多久,想着画廊开业了再跟你们说。】
【宿舍聚会可以呀,不过颜知估计还要两天才回来,等等她的态度吧。】
颜知倏而出现:【我周二回京。】
连清:【那我们周三见怎么样?】
连清:【京城好像要在那天下初雪,我们以前看那部韩剧,初雪天都要在宿舍喝酒吃炸鸡……】
丁一倩:【而那部韩剧已经是十年前的了,好可怕啊啊啊啊啊!】
……
大家敲定聚会时间和地点,宁境切出宿舍群。
锦山行依旧沉寂,徒留她的尴尬满屏爬,但颜知给她发了小窗信息:【宁老师,周三我们一起去?】
宁境:【好,你回京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