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又要三到五天。”
“如果是宁老师你画这幅画呢?”于新把手机递向对面,“我和沈总点好酒了,你们看看要喝什么。”
宁境翻着软件上的酒品列表,回答:“可能四五个小时。”
她们点的都是店里主推的山酿果酒,口味各有侧重。
没多久,侍者端着酒盘缓步过来,逐一摆放上桌。
不等侍者离开,宁境抬眼看着对方,忽而问:“你好,我想问问墙上这幅画是出自哪位画师?”
“我不知道。”
侍者摇了摇头:“是老板请人画的,我去问问老板。”
“麻烦了。”
侍者一走,祝芊咂了口酒,随口问:“宁姐想跟这位画师合作?”
meet画廊的业务不止是售卖宁境的画,她还特意分了一个版块出来准备跟别的国画画师合作,分成比例相较大型画廊优厚很多。
“不是,是想验证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没等两分钟,侍者带着答案折返:“客人你好,这位画师叫颜知,你是想找她约稿吗?”
“谢谢你,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宁境道谢。
侍者人影再次消失,于新的酒已经喝了一小半,她问:“那宁老师的猜想应验了?”
祝芊抢先应声:“没错,这位画师是宁姐的朋友。”
她晃了晃杯子,侧头笑着说:“宁姐,你要真想确认的话你直接给知知姐发消息问不就好了?”
“不了,她最近在开会。”
于新明白了:“原来宁老师和这位颜老师认识。”
“知知是我大学室友。”
“大学室友啊……”
于新回忆起来,长长叹息一声:“我毕业这么多年,早就没跟大学室友联系了,最多朋友圈点个赞。”
祝芊举杯附和:“我也是我也是!”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宁境听着,目光悄然投向对面的沈映之。
沈映之在这期间始终缄默不语,不知不觉间将一杯酒喝干净了,现在还在用手机重新扫桌上的码。
“沈总。”宁境眉峰微拢,她记得沈映之的酒量不算好。
禁不住出声劝阻:“不要贪杯。”
沈映之撩起眼皮,唇角噙着淡笑:“我偏要呢?”
卡座氛围在这一刻有些微妙,宁境的修长指节握着杯壁,沉默两秒后,她也笑了下:“那我请你喝,可以吗?”
“不必了。”沈映之垂下眼睑,提交订单付款。
又抬起头,扫了眼角落里的双人卡座,再对着同行三人有些歉然地道:“各位不好意思,我想单独过去坐会儿,你们尽兴,不用顾及我。”
说完,她起身移步角落的卡座,选了背对着宁境的位置落座,脑袋微垂翻着手机。
祝芊有些懵:“沈总怎么了?”
于新无从揣测,只能说:“可能工作压力太大了。”她错开话题,“我们玩骰子吧。”
宁境低睫看着杯中荡漾的酒液,默默抬腕续了一口。
片刻后,侍者端着沈映之新点的两杯酒过来,还没摆上桌,祝芊指着角落说:“麻烦摆到那桌吧。”
“不用。”宁境却出声拦住,“放我们这里就好。”
“好的。”
祝芊再迟钝也觉得氛围不太对劲,没有再问。
于新终于松口气,再次提议:“我怎么又有点饿了,对面那家烧烤店的味道我看网友说也还不错,芊芊你陪我去买吧。”
“行。”祝芊穿着外套,“宁姐,我们一会儿回来。”
宁境看着面前的两杯酒:“嗯。”
祝芊和于新很快走出店门,宁境呼出一口气,端起两杯酒缓慢走向角落。
酒杯轻落桌面,细碎响动漫开。
沈映之依旧垂眸看着手机,她没有抬头。
她沉默着端过其中一杯,就连喝的时候也没有将视线分向站在一侧的人。
她也几乎没有停顿,这杯酒就被她一饮而尽。
当她伸手拿向第三杯的时候,宁境按住她的手腕,低声:“沈总。”
不再是下午爬山时那样。
这会儿宁境没戴着手套,沈映之也只穿着一件黑色v领毛衣,一截莹白纤细的手腕毫无遮拦,尽数落在她的掌心。
两人共渡着此刻的体温。
沈映之没回应,也没挣扎,神色淡淡,疏离漠然。
“女士,这是你点的酒。”侍者这会儿根据点单的桌码,又过来上酒。
而托盘里赫然放着满满四杯酒。
这款招牌果酒大概有14度,口感绵甜但藏劲,酒量不好的人喝完一杯就会有些飘忽,宁境刚刚喝了半杯都觉得有些后劲。
……沈映之却直接喝了两杯。
现在桌上五杯酒,澄澈酒液在光线下漾着波光,映照着宁境沉沉的脸色。
两人僵持的静默太久,但肌肤相贴的腕间,温度却在悄然攀升。
沈映之压下翻涌的烦闷,散漫地将手机扣在桌面。
她抬手拢了拢发丝,又端过杯子,顺势抬眼和人对视,语气慵懒地问:“宁老师是打算跟我一起喝?但我暂时只想一个人待着,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