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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就只剩地下。

突然萧亦又想起萧成珏密室中的钱,心中有个非常贴合实际的猜想:“右相是不是笃定萧成珏不会额外贪钱,所以萧成珏密室里那堆钱,相当于将萧成珏绑在一条船上。”

结合右相的多疑,真有可能怕白倚年一个绑不住萧成珏,拿代为保管拖萧成珏下水。

他穿来这么久,从没觉得萧成珏对物质上的需求有多高。

“是,萧成珏此人对外物追求不高。”封听筠如若提醒,“他虽助纣为虐,但无可否认的是,其人在朝臣中品性上等。”

又插空回答前一个问题:“这般地方很多,此前我逐一搜查过,并无异常。”

萧亦听过撇开后面的回答,只问前话:“陛下对他很了解。”

直觉使然,封听筠不动声色着:“对待敌人总是要知己知彼。”

敌人?

是指他穿来前,还是穿来后?

“那您了解我又是基于什么原因?”萧亦笑,先揭过怀疑。

封听筠话意不尽肯定:“属于心腹大患的日久见人心?”

“那真是我的荣幸。”萧亦合上账本,顺带将桌上的茶壶提起来,递给了王福,“看着点陛下,再熬夜谁给我当靠山?”

王福下意识接下,怔愣半天,才品出萧亦话里多大逆不道。

回头要将茶壶塞回去,萧亦已经走出门外,再回首,封听筠低头笑着,抬头时眉眼间还露着笑意,叮嘱王福:“多知会他几遍,出门切记小心。”

“那王卓?”王福听过几个暗卫事后回禀,视萧亦的安危于无物,这般人,如何也是要受遍罚的。

等待封听筠指令间,触及天子笑意尽失的双目,不禁打了个寒颤,默默替王卓祈祷起来。

结果却出乎意料,封听筠声音虽冷,语意尚有余地:“撤了。”

没提责罚,便是要弃之不理。

异于往常的行事作风,让王福欲言又止,后还是咽了回去。

好歹也该杀鸡儆猴。

处于事情包围圈的萧亦才回住处就睡下了。

入睡后并非无梦,梦境又再次清晰起来。

“陛下,招摇撞骗者皆已发配至塞外。”说话的是吴利,古铜色的脸上面部表情趋近死寂,似乎敢怒不敢言。

大殿无端笼罩着股死沉,门外分明有光亮,最上方的天子却笼罩在阴暗中,完全看不见神情。

人群中有人站出来,声音透着熟悉,但又不似往常锋芒毕露:“封听筠,你搜寻江湖术士,到底是为民除害,还是因为一己之私?”

萧亦寻声望去,那人面容依旧俊美,两鬓的斑白却胜过了五六十岁的老臣。怔然中,满堂抽吸声。

不像梦,像老胶片重播。

气息滚动间,被忤逆的天子出言,话中难掩疲惫:“温竹安,平心而论,他们不该杀?”

“你在乱杀。”温竹安毫不客气指出。

人群中有人站出,人很年轻长相并不打眼,萧亦曾在兵部见过:“温侍郎慎言。”

温竹安攻击力不减:“聂侍郎还真是将谄媚贯彻到底。”

聂侍郎所在之处正是武青素日上朝所在之处。

萧亦开始在朝堂中搜寻,许久不见武青身影。

朝堂中各般面孔皆不是熟人,赫然是换了一批人,不知到了哪年。

正是争吵时,王福却挥动拂尘:“陛下累了,退朝吧!”

细看,发中也夹有白发。

群臣本也无事,自是齐齐下跪:“臣等恭送陛下!”

话音震动,再一换景已是深夜,就见玉清宫中,屋外亮光胜过屋内,白梅树干被掏了个洞,内里似乎放了什么,上方的树叶稀疏零落,大有枯败之势,树根处,一纤细树苗枝叶青翠欲滴,演绎着自然界的生死更替。

而脆弱的幼苗前方,封听筠长身玉立,萧亦被禁锢在斜后方,只能看到半张脸,可能是光线,又可能是其他,灯光下,眼中的封听筠脸色被铜色的树干衬得分外雪白,几乎没有血色。

风过吹得烛光摇曳,光影切割万物,天子也不例外。

可切割却成了纪实。

封听筠拿出一把小刀,习惯着往手腕上划去,血液瞬间冒出,滚过手心,挽留般从手指间滴落在白梅树苗上。

打得树苗一颤。

不知道多久,血液洗涤中,树苗愈发翠绿,灌溉者迎风袭起的袖子下,密密麻麻遍布刀痕,仅是能看到的地方,就有数十条。

从上往下,新旧交替。

旁观者几欲冲出去阻止,却在无形中被死死禁锢在原地,不得动弹,更无法出声。

就听一声打更,梦境碎开,画面失去焦点。

好不容易用尽浑身解数强咬舌尖反抗的萧亦,竟在疼痛下挣开梦境。

瞬息由梦转入现实,萧亦睁眼惊坐起身时,四下万籁俱寂,打更声渐行渐远。

未经细想,深呼吸几口气便爬了起来,没顾得上穿鞋子,扯着件外袍就往封听筠的寝宫跑,两地每隔几步,隔得还远,萧亦就能看见那满屋子的灯火。

光亮程度,一如割腕时。

正碰上王福端出盆水来。

见着披头散发,身上仅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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