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现在的两大世家却都是用剑的,铸剑山庄自己就能铸,陆家则是有钱买,也只有这两家能把剑练到极致。
师父曾经建议云真学鞭或者双短刀,但他不愿意,觉得拿刀砍这件事非常不雅观,何况两把?鞭就更别说了,都是姑娘在舞。后来他选了剑,首要原因当然是觉得使剑帅,次要原因是有了缠着二师兄的理由。
看着这个汉子,云真心想,早知道就学双刀了,说不得他现在已经是绝顶高手了。
“当!当!当!”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但江止连剑都没拔,只用剑鞘格挡。
铁山越砍越急,越急越乱,却连江止的衣角都碰不到,他的脸越来越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最后,那汉子自己砍累了,拄着刀在擂台上直喘气,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
“不打了不打了!”他气喘吁吁地说,“老子砍了半天,你连剑都不拔!太欺负人了!”
说完,他拖着刀下台了,走路都有点摇晃,显然是累得够呛。
云真与有荣焉,在萧逢之头上兴奋地跳了跳。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二师兄!
“啾啾啾!”
大师兄无奈地说:“小祖宗,你可是神兽,能不能有点神兽的样子?别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稳重点。”
云真:“啾!”(要你管!)
他就是一只快乐的小鸟,想蹦就蹦,想跳就跳。
终于,到了最后一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一个是陆家大公子,武林世家的继承人,天之骄子,众望所归的下一任盟主。
一个是横空出世的黑马,来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却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连谢霄明都当众认输不敢与之交手。
云真有些紧张,陆风这人阴险狡诈,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更何况,江止手臂上还有伤,虽然不重,但总归是个隐患。
他想起师父说的话,心里七上八下的。按照计划,江止应该要输,可陆风万一趁机下狠手,江止受了重伤怎么办?万一陆风直接下杀手呢?
“江兄昨日那一剑,在下至今记忆犹新。”陆风笑道,“不知今日,在下是否有幸,能再领教一二?”
巨鼎中的香已燃起,没有风,一缕青烟笔直上升,四周各门派插着的旌旗不动了。
两人虽未动,但四周的空气已在交锋,云真没有感觉到战意,只感觉到泠冽的杀意。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江止和陆风,似乎的确有某种血海深仇。
云真不自觉地收紧了爪子,用力过猛,把大师兄疼得龇牙咧嘴。
“轻点轻点!”萧逢之小声哀嚎,“把我薅秃了,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突然,一片枯黄的银杏叶,在空中打着旋,悠悠飘落。
所有人的瞳孔,都不由自主地,随着那片叶子微微一颤。
叶子落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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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这个霸道[可怜],二师兄只有他一个人可以骂,其他人不行[狗头]
第14章 烤前演出
那片叶子终于还是落地了。
满场静寂。
几乎在它落地的同一瞬间,两人动了。
云真认为看那些人打架很无聊,包括陆风和谢霄明那次。他们你一剑我一剑,跟在戏台上唱戏似的,生怕一不小心挑破了对方昂贵的戏服,打半天连根毛都没碰到。
那不叫比武,那叫以武会友,重点在“会友”,不在“武”。
但江止和陆风不一样,他们是真的想弄死对方。
点到为止没有什么看头,点到就死才精彩。
云真趴在大师兄的头顶上,这个位置视野绝佳,即便如此,他也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在空中交错纠缠。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每一招每一式,但实在太快了。
剑气纵横之处,青烟骤然散开,化作一团烟雾,将两人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