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8页

“大师兄!”云真扯着嗓子,“啾——啾——”

萧逢之听见声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要了命了,他看见一只圆滚滚的鸟朝这边飞过来。

谢公子突然发现旁边窜出来一个毛球,也是一惊。那毛球的飞行轨迹完全没有章法,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根本预测不了。

这是什么暗器?

剑尖转了个方向,不偏不倚,正对着云真。

云真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完了,他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儿了。他闭上眼,已经做好了变成鸟肉串的准备。

就在那剑尖离他只有一寸远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一股大力袭来,整只鸟都被撞飞了出去。

云真像个被人踢出去的毽子,在空中翻了好几个滚,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后,他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云真惊魂未定,抬头一看,是江止。

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一手抓住云真,另一只手两指并拢,夹住了谢公子的剑锋。

他手上用力,“咔嚓”一声。

长剑被震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噗”的一声插进旁边的地里,剑柄还在那儿颤悠。

谢公子捂着手腕,虎口发麻,一脸不忿地看着江止,又转向萧逢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每次都叫救兵!”

大师兄不甘示弱:“谁叫救兵了?我师弟是路过!再说了,你打不过我师弟,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怪得了谁?”

“你——”

江止没理还在争吵的两人,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鸟。

云真正抓着他的手心,两只爪子抓得死死的,整只鸟都挂在他手上,蜷缩成一团,羽毛全炸开了,看起来吓得不轻。

他试着把鸟扒拉下来,结果怎么也扒不动。一掰,那鸟就发出可怜的“啾啾”声。

江止面无表情地看着萧逢之,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自己解决。”

他走了几步,把手连同鸟,一起塞进了衣服前襟,云真赶紧往他的衣服里钻,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脑袋上。

江止的动作很笨拙,但力道控制得很好,不重不轻,刚刚好。他的手很凉,但摸起来很舒服。云真从小到大,被他娘摸过头,被丫鬟摸过头,被师姐摸过头,但从来没有被江止摸过。

隔着一层布料,他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不像他,心跳得乱七八糟,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云真忽然觉得,江止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

想到这,云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果他现在是个人,这么挂在江止身上,好像有点不太好。两个大男人,抱得这么紧,说出去别人可能会以为他们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就像大师兄和谢公子那样。

还好他现在是只鸟。

云真又往江止怀里缩了缩。

鸟挂在人身上,天经地义!

作者有话说:

----------------------

鸟挂在人身上,天经地义!

第6章 第六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死了。

太没骨气了。

云真挣扎了一下,想换个姿势,显得自己不是那么享受,至少要表现出一点英勇不屈的气节。结果江止八成是以为他冷了,还把他往怀里又塞了塞。

“……”

算了。

云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现在是深入敌后,近距离观察敌人。

兵法有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理,仇人的怀里,就是最……最暖和的。

师父说过“忍”字的真谛,刃悬于心,退一寸则不成“忍”。云真觉得自己现在就很能忍,简直忍出了新境界,至于进一寸?

进一寸就睡着了。

正当云真跟瞌睡虫做斗争,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