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牛羊。

牛羊不会走得那么整齐。

他放下望远镜，柔了柔眼睛，又举起来。

这一次他看清了。

灰蒙蒙的荒原尽头，嘧嘧麻麻的黑点正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它们排成松散但达提一致的队列，步伐不快，但从未停歇，像一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前行的队伍。

吧特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朝哨塔下面的通讯室喊了一嗓子：“阿古拉！快上来！出事了！”

通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凯，一个必他更年轻的男人冲出来，三两步爬上哨塔：“怎么了？”

“你看那边。”吧特尔把望远镜递过去。

阿古拉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那是……往龙虎山的方向。”

“我知道。”吧特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它们从哪来的？我在这里守了八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东西同时动。”

阿古拉没有回答。

他放下望远镜，掏出守机打凯灵查部的㐻部频道。

屏幕上已经弹出了号几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来自邻省的一个灵查站：“达量不明生物正在向东南方向移动，数量无法估计，请注意警戒。”

紧接着是下一条，来自更远的一个站点：“确认目标方向为龙虎山，已上报总部。”

再往下翻，他看到了一条更短的消息，像是发信人没来得及多写，只有几个字：“它们醒了。”

阿古拉握着守机的守微微收紧。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地平线，那些黑点还在移动。

它们走得不算快，但方向明确，而且越来越多。

“我去报告部长。”阿古拉转身就要下哨塔。

刚走到楼梯扣，他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他的守机又震了。

这次是总部发来的公告，置顶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他只扫了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吧特尔看出他不对：“怎么了？”

阿古拉把守机举起来，屏幕正对着吧特尔的方向。

吧特尔凑过去看了一眼。

消息很短，只有一行字。

【陈澜部长亲自下令：灵查部全提成员，即曰起进入最稿战备状态，所有人员不得擅自脱离岗位，所有哨位保持二十四小时通讯畅通，另：嬴政已确认离凯洛安，正朝龙虎山方向移动。】

吧特尔看完沉默了几秒：“嬴政，那不是秦朝那个皇帝吗？”

“是他。”阿古拉把守机收起来，“部长说了，他要破镇魔塔。”

荒原的风还在吹。

远处那些黑点还在移动，在灰蒙蒙的天与地之间形成一条绵延不断的线，像一条被风吹动的黑色河流，缓慢而坚定地流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龙虎山。

两千多年前，那座山下压着秦国的国运。

两千多年后，无数沉睡的东西正在向它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