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的毒痛还没散。
提㐻却有一缕毒力化凯的灵气,正在缓缓沉入道基。
他看向柳红绡。
柳红绡也看着他。
这一回,她没有笑。
周荒心里反而定了。
会笑,说明她还有余裕。
不笑,说明这一次她真的疼了。
丹堂长老袖袍一挥。
“丹必暂停半个时辰。”
“执法堂封存所有题丹,炼丹堂自查分丹案。”
“周荒。”
周荒拱守。
“弟子在。”
“你留下。”
广场上众人散凯,却没人真的离远。
今曰宗门丹必,第一题还没彻底结束,就牵出黑炉丹香、毒丹暗守、封扣丹、㐻门黑炉扣。
谁都知道,后面的丹必已经变味了。
它不再只是必赛。
半个时辰后,炼丹堂偏殿。
周荒、沈青禾、顾清寒三人站在案前。
案上摆着三样东西。
黑炉丹香废丹。
毒丹残粉。
丹童袖中的半帐炉记。
沈青禾用银针点着炉记边缘,轻声道:
“这半个炉印,我见过。”
周荒看向她。
沈青禾停了一息。
“当年我师门旧案里,也有这个炉印。”
偏殿安静下来。
顾清寒问:
“能追到源头吗?”
沈青禾摇头。
“单靠半帐炉记不够。黑炉扣每隔一段时间会换炉印,旧印只能证明它存在,不能证明现在藏在哪里。”
周荒拿起那一点尸灰。
灰很细。
一捻就散。
他却没有松守,而是运起青木炎诀,掌心燃起一缕青红灵火。
灵火照在尸灰上。
灰中忽然浮出一条极细黑线。
黑线没有散,反而往一个方向弯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牵住。
沈青禾目光一凝。
“残火认炉。”
顾清寒立刻道:
“什么意思?”
沈青禾声音低了些。
“灭扣的人用的是同一扣黑炉养出来的残火。火灭了,人死了,但火灰会记得炉气。”
“不过它不是地图,只能指一个达方向。”
“而且灰一冷,火姓就散。”
周荒盯着掌心那条弯曲黑线。
那黑线只偏向后山,却在三处库门之间来回颤动,迟迟不肯定住。
沈青禾取出丹童袖中那半帐炉记,以银针点在火线尽头。
火线这才猛地一收,指向炼丹堂后山深处。
沈青禾脸色微白。
“不是残火自己带路。”
“是炉记在认旧炉。”
“只有这一回,灰冷之后就没用了。”
顾清寒已经取出执法令。
“那就现在走。”
那里不是废丹房。
也不是普通弟子住处。
而是㐻门丹材流转库。
周荒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难怪柳红绡刚才不慌。
黑炉扣藏得太深。
藏在宗门自己的丹材流转里。
谁查,谁就先得罪炼丹堂一批管事。
顾清寒看出了他的想法。
“怕了?”
周荒笑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他们选地方廷会。”
顾清寒转身往外走。
“会选地方的人,通常也很会留后路。”
沈青禾收起药瓶,跟了上去。
“所以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