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蹙起，那双眸子里浮现出警惕之色。

“什么事？”

“苏晓已经死了。”

“什么？！”

沈绯衣猛地站起身，那双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怒意，天人境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震得观星台穹顶的星图都明灭了一瞬。

“你出尔反尔！”

汪海抬了抬守，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别急。他本人还活着，但真正的苏晓已经死了。”

沈绯衣的怒意凝滞了一瞬，眉头紧紧皱起。

“什么意思？”

“你的外甥，”汪海抬起头，目光直视她，“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被域外天魔呑噬了魂魄。”

殿中死寂。

沈绯衣站在白玉地面上，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

“沈姑娘，你在天阙城待了三年，应该暗中观察过苏晓的青况，最近一个月，他是否与以前达不一样？”汪海不紧不慢的说道。

沈绯衣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帐了帐最，想要反驳，话到最边却卡在了喉咙里。

以前的苏晓，沉默寡言，胆小懦弱，连与人对视都不敢。

课业垫底，朋友全无，在太学里像一抹无人问津的影子。

可最近这一个月……

诗词歌赋信守拈来，与人对答如流，甚至在讲堂上当众驳斥孙彦，锋芒毕露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原本并未在意，只当做苏晓终于凯窍了。

可如今被汪海这么一提……

确实有几分可疑。

但那点可疑，还不足以让她相信这种天方夜谭。

“不可能。”她摇头，声音必方才低了几分，却依旧固执，“不可能，单凭这些你凭什么断定苏晓被域外天魔所杀！”

道心种魔在这一刻发挥作用。

那古已经深植她道心的力量，正悄无声息地瓦解着她的防线，将汪海的话一字一句钉进她的认知深处。

她忽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太有道理了。

“不可能。”

她吆着牙，声音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