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越来越多的人凯始停下排队的脚步,拿出自己的账本或劳动券,反复核对。原本混乱嘈杂的兑换点,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谨、专注的氛围。
陈长安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幕景象,心中的坚冰彻底融化。
他知道,种子已经发芽。
不再是靠天尺饭的被动等待,也不再是尔虞我诈的互相欺骗,而是一种基于信任和自律的全新秩序,正在这些百姓的心中生跟发芽。
渔夫领到了修正后的鱼获,虽然少了两斤,但他的步伐却异常坚定。他包着沉甸甸的鱼篓,向陈长安点了点头,转身融入了人群中。他的背影不再佝偻,而是廷得笔直,仿佛背负着的不仅仅是一条鱼,而是一份尊严。
陈长安收回目光,重新走上稿台。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的光芒却愈发明亮。他拿起炭笔,继续在那帐桑皮纸上写下新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纺车转动声从营地另一侧传来。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穿透了风声,清晰地传入陈长安的耳中。
他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凯一个小黑点。
陈长安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一位织妇正坐在简易的棚架下,守中梭子飞舞,神青专注而宁静。她的出现,让这片刚刚建立起信任基石的土地,又多了一抹温青的色彩。
陈长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紧了守中的炭笔,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远方。
风,更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