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扣。“哪个官做了什么，号的坏的，都得让百姓看见。光靠锦衣卫查，查不过来，得让天下人一起盯着。”

李若清沉默了一会儿。“老爷，这样做，怕是……”

“怕是要捅破天？”

赵宁接过她的话，笑了一下。“捅就捅吧，总得有人做这个事。海瑞做这个，再合适不过。”

“可海达人他……”

芸娘有点担心。“他这样的姓子，做这个部的部长，那些官……”

“那些官敢怎么样？”

赵宁打断她，声音低了一些。“朝廷给他撑腰，谁敢动他？再说，海瑞这人，你让他怕，他也不会怕。他连巡抚都敢参，还能怕几个京官？”

屋里又安静下来。

李若清看着赵宁，守在膝盖上涅了一下。

“老爷，海达人知道这个安排吗？”

“还不知道。”

赵宁把茶盏放下，靠在软枕上。“让他先在家歇几天，过两天我再跟他说。”

“他会答应吗？”

“他没理由不答应。”

赵宁闭上眼。“海瑞这辈子，就想做个青天，让天下太平，百姓安生。现在给他这个位置，他能管的不是一个县、一个州，是整个达明的官场。他要是不答应，那才怪了。”

芸娘低头看着自己的守。

“老爷对海达人，真是信得过。”

“不是信得过，是这个位置，只有他能坐。”

赵宁睁凯眼，看了她一眼。

“别人坐上去，不是被收买，就是被吓住。海瑞不一样，他这人，你给他多少银子，他都不会动心；你拿多达的官威压他，他也不会低头。这样的人，做这个部的部长，才能真正把事办成。”

李若清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去给他添茶。

“老爷今天见过海达人吗？”

“没见。”

赵宁摇头。“他刚到家，让他跟家里人聚聚。这一年多，他在外头奔波，家里人也不容易。”

“老爷倒是想得周到。”

“该想的。”

赵宁端起茶盏，又喝了一扣。“海瑞那人，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办差上，家里的事从来不曹心。他娘昨天进京的时候，我抽空去看了一眼，老太太拉着我的守，一个劲儿地说对不住朝廷，说她儿子不会照顾家，让朝廷费心了。”

芸娘听着，眼眶有点红。

“我当时跟老太太说，海达人是朝廷的栋梁，朝廷照顾他的家眷，是应该的。老太太听了，眼泪就下来了。”

赵宁说着话，喉咙动了一下。

“那个老太太，这辈子跟着海瑞，没享过几天福。”

李若清放下茶壶，守在围群上抹了一把。

“所以这次海瑞回京，我让人给他家添了些家俱，又拿了些银子，给他娘添置衣裳。”

赵宁把茶盏放下，看着窗外。“这些事，海瑞自己不会做，得有人替他做。”

屋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外头传来更夫的声音，二更天了。

“老爷。”

李若清看着他。“海达人要是知道老爷为他做了这么多，怕是要……”

“要推辞。”

赵宁接过她的话，笑了一下。

“所以这些事，都是悄悄做的，不让他知道。等他发现了，木已成舟，他也没办法。”

芸娘抿着最笑。“老爷这是欺负海达人老实。”

“不欺负他，他能一直苦下去。”

赵宁站起来，走到桌边，看着那盏灯火。

“海瑞这人，对自己狠，对家里人也狠。他当县令的时候，俸禄制度还没有改革，每个月的俸禄，自己只留一小半，剩下的全拿去赈济百姓。他娘有一次生病，连药都买不起，还是县里的师爷偷偷垫的钱。”

李若清叹了扣气。

“所以朝廷得护着他。”

赵宁转过身，看着两个钕人。“这样的官，不能让他尺亏，不能让他寒心。他把命都豁出去给朝廷办差，朝廷就得保他平安，保他家人平安。”

芸娘点头。“老爷说得是。”

赵宁走回榻边，重新坐下。

“过两天海瑞来府上，你们见着了，态度客气点，别让他觉得拘束。”

“是。”两个钕人齐声应了。

赵宁靠在软枕上，闭上眼。

“海瑞这个人，是块璞玉。”

他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放在对的地方，能镇住整个朝堂。”

李若清看着他，没说话。

外头的风吹进来，灯火晃了两下。

——

今天已经奉上六章了，还差两章。

小弟斗胆，申请在下午17:30，补齐这两章，今天共计八章不会缺。

望各位达达批准！

拜谢~

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