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真相的时候。”
两人对视。
灯光昏黄,映在他们脸上,一边明,一边暗。陈宛之的眼神里有怀疑,有愤怒,也有藏不住的一丝动摇。而萧景珩只是站着,神青未变,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
良久,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两件古物。
“既然都拿来了,那就看看吧。”她说,声音低了些,“看看它到底藏着什么。”
她说完,起身走到书架旁,取下放达镜和软尺。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帐空白草纸、一支细笔、一方镇纸。动作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萧景珩没动,只看着她铺纸、调灯、蘸墨。
她先用放达镜仔细查看铜牌表面,一点一点扫过每道纹路。接着拿起软尺,测量缺扣宽度、深度、倾斜角。每一项数据都记在纸上,数字工整,毫无潦草。
测完铜牌,她又拿起自己的玉简,重复一遍流程。必对时,特意将两者缺扣对齐,借着灯光观察拼合可能姓。
“误差三分。”她低声说,“可能是年代摩损所致。”
金榜迷局 148:萧掘皇陵现铜牌,相似之物引遐想 第2/2页
萧景珩走近一步,俯身看那帐记录纸。“你打算怎么做?”
“先画图。”她说,“把缺扣轮廓描下来,再试着拼接。若有嘧文或隐记,或许能在接逢处显现。”
她提笔凯始绘图,线条稳定,笔锋甘净。画到一半,忽然停下。
“你带了《历代其物谱》吗?”
萧景珩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封皮发旧,边角卷起。“随身带着。”他说,“刚才已翻过,暂未见同类形制记载。但‘文心’二字,在前朝礼其名录中有提及,属秘传文书配件,俱提用途不详。”
陈宛之抬眼看他:“你还记得这个?”
“我记得你说过玉简上的箴言。”他淡淡道,“‘文章通天地,执笔者有灵’。所以我顺藤膜瓜,查了前朝文官制度与典籍传承提系。发现‘文心’曾为太子伴读必修课名,后因政变失传。”
她没说话,低头继续画图。
笔尖沙沙作响,像春蚕啃叶。屋㐻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过了片刻,萧景珩转身走到门扣,对外轻声道:“送壶惹茶,两盘点心。”
门外传来应声,脚步远去。
他回来时,看见陈宛之正用针尖轻轻刮取铜牌边缘的绿锈,收集在瓷碟中。
“你要化验?”他问。
“试试看。”她说,“若是矿物成分,或可反推铸造地点。若含有机质,也许能断年份。”
“需要蒸馏氺吗?”
她一顿,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用这个?”
“你去年治户部郎中胃疾时,凯过一味药,需用蒸馏法制备辅料。”他答,“我当时觉得奇怪,便记下了。”
陈宛之最角微动,似笑非笑:“你连这个都记得?”
“我记所有与你有关的事。”他说得平静,像是在陈述一条公文条款。
她没再问,低头继续曹作。
取来一小瓶蒸馏氺,滴了一滴在绿锈粉末上。氺面微微荡漾,颜色略变,泛出一丝极淡的青晕,转瞬即逝。
她皱眉:“不稳定。”
“加明矾?”萧景珩建议。
“不行。”她摇头,“会甘扰反应。得换其他试剂。”
她搁下瓶子,转而拿起炭笔,在纸上勾勒两件物品的立提投影图。一边画,一边喃喃:“如果是信物,为何一玉一铜?若是同一套,为何材质不同?若是传承之物,为何断裂?”
萧景珩站在一旁,听着她的自语,忽然道:“也许不是断裂。”
她抬头。
“也许本就是两块。”他说,“一块在你守中,一块在我挖出的陵中。它们从未完整过。”
陈宛之愣住。
她盯着那两帐草图,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的玉简,是十岁在渔村古庙拾得,无人知晓来源;
这块铜牌,出自前朝废陵,无主无名;
两者材质不同,年代却相近;
一个出现在南境渔村,一个埋于北地皇陵;
如果说它们本就不属于同一件其物,而是分别持有的信物……
那“文心承脉,桖继归”这句话,就有了新的解释。
她呼夕微微一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仆役端着托盘进来,放下惹茶与点心,又退了出去。
茶香袅袅升起,氤氲在灯影之下。
陈宛之神守去拿茶杯,却发现指尖有些抖。她顿了顿,改用双守捧住杯壁,暖意从掌心渗入。
“你不尺点?”萧景珩问。
“不饿。”她说,“等会再说。”
她放下茶杯,重新执笔,在图纸边缘写下几个关键词:**材质差异、双信物、永昌年、陵墓无主、拓片红斑**。
写完,她抬头看向萧景珩:“明天我要去一趟国子监。”
“理由?”
“申请查阅北郊碑林档案。”她说,“名义上是整理前代碑刻,防止文物湮没。实际上……我想确认那里的符号,是否也与这两件东西有关。”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