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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可是人生常在别离中(第2/3页)

喻文州……黄少天。蓝雨。那是她的少年时代,是她的十七岁到二十岁。

沉没成本不计入重大决策。

陈今玉只提出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就够了。她叹了一口气,眼睫垂下,乌密如羽,“庄哥,”她温和地叫着对方的名字,“我们都很清楚,留在蓝雨没可能拿到核心位置。战队的重心从第四赛季起就在向索克萨尔和夜雨声烦倾斜,而我的问松醉何在天平的另一端。这个赛季我打得很累,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经理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说来也简单,一是她想要团队中心,二是这种地位让她在比赛中打得心力憔悴。而百花……是的,百花能给她想要的一切,核心,落花狼藉,作为搭档的张佳乐,一群以她为绝对核心的队友。

她不想要再一遍又一遍地转换改变自己的打法了,那很累。真的很累,并且尼古丁和焦油会不停地凌虐她的肺。

结果最终定下,她要转会去百花,接手落花狼藉。

从此,她就是唯一的第一狂剑,下一个繁花血景的缔造者。

这个消息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尤其是对黄少天来说。她们前天还一起征战总决赛,昨天夜里还在接吻。到了今天,她就要转会,就要去百花?

怎么可以。

在她们进入职业圈之前,她和他说,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他一直执拗地认为那是一个约定,由她亲口许下,必当牢不可破。

一直,一起……明明是她先一步许诺。

她明明承诺过的,却在这一天对他说:“我决定转会去百花了,接手落花狼藉。”

这对她来说是更好的归宿吗?到这一刻,黄少天简直被割裂成了两半,一半理智高高在上分析利弊,想陈今玉在蓝雨不是核心,落花狼藉和双核打法确实是更好的选择——她是狂剑士,那可是落花狼藉。

并且他知道,她在蓝雨打得很累。她只是从来都掩饰得很好,仿佛永远能够承受这一切。

另一半感性被撕成碎片,在胸膛里随着心脏一同摇摇欲坠、晃动不堪,它动摇的声音实在太大,很快盖过那理性的回响,迫使他开口:“那蓝雨呢?”

——那我呢?你要把我留在蓝雨吗?你不想和我一起捧起冠军奖杯了吗?

他其实不想问她为什么要离开蓝雨。他最想问的其实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怎么能走呢?

她前一年才说过千金不换。千金不换,放到今日简直让他想笑。千金不换?那他算什么?

这句话压在心底,终究没有说。

往日那么伶俐的口舌,今时今日却又无话可说。

陈今玉却忽然想笑,这个人,这个时常让她感到甜蜜可爱的话痨……他连问题都这么多。

他并没有宣之于口。但她总是知道他想要说什么、问什么。她就是知道。

她也早就知道性缘关系不应该和友情混在一起,不应该和职业和工作乱成一团,却还是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坠入爱河。是人总会犯错,任她有多么剔透多么伶俐,当然也会头脑发热。

而陈今玉很清楚,此刻她心中并无冲动,只有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果。

他的问题那么多,她只用一句话回答,陈今玉说:“你不会不知道落花狼藉对狂剑选手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其实还可以说很多。说战队的安排,说团队赛的位置……但都没有。她想他能够明白。即便走到此刻,她们之间仍有那一点灵犀。

不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落花狼藉。不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但黄少天说:“你要转会,我们就分手。”

嘴比脑子更快,快到刚脱口而出就足以他后悔。他还那么年轻,远远不够成熟,可以说是幼稚,说得当然是气话。他紧张地盯着她要观察她的反应,气焰全部压下,压在他僵硬而不能运转的舌根。

这样的冲动与失态,对他来说也只有一瞬。他依然倔强,然而很快平复情绪。她几乎可以看清细腻清冷的剑光跳跃在他的眼底,那点微末的火气同样潜藏于此,于是显得尖锐,冷静,凛凛闪灼。

和他一样。

冰雨似的一双眼。他的眼里、他的心中,难道在下雨吗?

他的话似乎总是太多,讲起话来又快又密,却偏偏在此时迟了片刻,攻守易形,这一次换她先发制人,仅此一瞬的落后,就此不能再跟上她的脚步。那些过去过往,她只看一眼就不再回头。

她似乎也愣了一下,又很快稳住情绪,只有声气有些微的低迷。于是一切都是徒劳,黄少天也只能徒劳地注视这双湿润而哀沉的眼眸,无力回天地陷入她失望而苦痛的情绪螺旋,听陈今玉说:“好,那就分手。异队异地,确实不好谈。”

这个人——黄少天忽然想道,还不如大吵一架,大发脾气都好过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话。这就是她可爱又格外可恨的一点,你都不能指望她为你生多大的气!

生气是因为爱吗?因为爱,所以才会动容动怒吗?如果在乎就会生气吗,如果不生气就是不爱吗?这样的哲学问题,这样强人所难的灵魂剖析,他已经无暇再去参透了。

黄少天总是太能抓机会,又总是不肯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他想这在感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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