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发怒了。不,不用说到这里,从质问为何晚到和嫌弃茶叶时她就会示意婢子责骂对方了。
可眼前人似乎没什么反应......
惠宁不由有些恍惚,难道以前是她自己一个人在折腾吗?
绝对不是呀。
惠宁还记得她从前来临淮王府的时候,她和祁骁的嫂子侄女们一大家子女眷在园子里赏花,回来休憩时祁骁竟然躲在竹林里,见到她后跳出来吓唬她。她尖叫一声,反应过来后就伸手去打他,嘴上骂他幼稚,祁骁一边笑一边躲闪,她收回手后不说话了,他以为她真的生气了,有些慌张地凑到她耳边道歉哄她,惠宁忍着笑,抬手推开他的脸,这举动正好让亲自来给她送点心的三嫂看到,当场就笑出了声。
也是那一天的傍晚,两人还没用晚膳,因为一点小事斗起了嘴,她不客气地说了什么,把祁骁气得一声不吭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点灯时分才回来,对上她揶揄的笑脸,羞恼地来拧她的脸颊,惠宁坐在床榻上自然是挣扎躲开,祁骁便改了策略,用床帐上的流苏挠她的眼睫,叫她忍不住吃吃笑出声......
这段记忆对她而言,不过只隔了两个月。
可这些事太小太小,太过寻常,寻常得让她内心深处无意识以为他们会一直这般吵吵闹闹,她甚至想不起来她当时说了什么将祁骁气走。
惠宁陷在回忆中,屋内短暂沉默了片刻。
“那便出去走走。”祁骁轻咳了一声。
“我不出去!”惠宁回过神,不假思索道。
祁骁又不是傻子,就算再如何生气,怎么可能在外头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动手?
她特意将所有婢女都打发到了廊下,还让护卫一定要偷偷藏好,不就是让祁骁觉得只有他们二人在这儿。
祁骁挑挑眉,问:“那殿下站在门口又是有何贵干?”
惠宁随口道:“我在看屏风上的纹样。”
“殿下慢慢看,”祁骁扯扯嘴角,“我要去沐浴了,恕不奉陪。”
“不行不行,你不能去!”
惠宁立刻阻止。
她上下打量祁骁,看着清清爽爽,为什么要大白天沐浴?他是刚刚回府,应是一路骑马赶回来的......哎呀,想这些做什么?
惠宁咬了咬唇,她感到自己最初那股劈头盖脸质问他的气势已经弱了下去,再放祁骁去沐浴,这一来二去还如何是好?
她必须要将自己的气势重新顶起来。
“总之你不能去!”
她一直拦着他,他应该也会不悦吧?
祁骁一脸莫名其妙。
他进屋的时候擦过鬓边汗珠,身上亦是没有什么气味,但是习惯回府后先沐浴了。
“凭什么?”
“你进来后也没有立刻去沐浴,可见你也不是诚心的,那就别去了。”
惠宁满意地看着祁骁皱起了眉头,不引人查地悄悄松开搭在屏风的手,向旁边慢慢挪动。
祁骁抱着手臂,轻笑一声:“殿下,你是不是就希望我在这里陪你说话?”
“才不是!”
惠宁立即否认。
祁骁居然还笑了!
“我不过是还有几句话要和你说罢了!”
一说完惠宁恨不得将刚说的话咽回去。
这不就是应下了她想让祁骁和她说话!
她瞥了祁骁一眼,心上飞快闪过一个念头,祁骁的心情似乎越变越好了。
“这里山上岩石里的绿树都被磨损得不亮了,你就算不是我的驸马,好歹也是临淮王的儿子,怎么能这般凑合?”
惠宁伸出手指点点她所说的地方。
祁骁无所谓道:“平日里又看不见。”
“那你过来看。”
“哦。”
祁骁应了一声,走到惠宁的身边,看向她手指指向的地方。
她和他一下子便挨得极近,他的呼吸拂过他的鬓发耳后,惠宁心里那个名为提防的小人顿时占了上风,又想到今日的目的,往右站了一步。
“看清楚了吧?”
祁骁语气平平道:“看到了。”
“这里也不鲜亮了!”
“嗯。”
“还有这个样式,一点都不好看,也就你选了这样的摆在卧房里日日看着。”
“懒得管。”
他怎么还不生气?
明明上回见面,祁骁的脾气还没有这么好的。
惠宁有些绝望了,想从祁骁身上挑挑毛病激怒他,可对着他本人,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有什么能挑的刺。何况说到他,万一暴露了她的失忆那就不好了。
“还有你的床,太素了,夜里睡着和要清——闹鬼似的。”
惠宁话风一转,将清修说成了更难听的闹鬼。
“哦。”
“窗台上空荡荡的,站在窗边赏景就只有竹子了,一点都不好看。”
“知道了。”
“这个椅子更是,连个坐垫都不摆一个,坐一会就难受。”
“那就摆一个。”
......
惠宁扁扁嘴,拿起茶盏,饮了两口。
她将屋内的事物仔细挑了一遍毛病,即使没有的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