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外在条件依旧优越,很难淹没在人群中。
两人的容貌足够出色,已经引人注目到有人在看他们这边了,要是拉拉扯扯的话,社死岂不是就在一瞬间。
“我送你吧。”傅时序听他说要走,迅速开口道。
不能让这次见面就这么草草结束,但也不敢贸然打探消息,只能努力拉长相处的时间。
换做以前他早就扑上去死死抱着孟榆惊的腰不撒手了,现在为了扮演成熟冷酷的霸总,实在是牺牲了太多。
孟榆惊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找个理由拒绝,手机上刚好弹出安峡的聊天框,问自己刚好路过这边,需不需要带他一程。
“不用了,我朋友刚好载我过去。”孟榆惊像是看到了救星。
“那留个联系方式?”见孟榆惊现在就要走,傅时序哪还顾得上自己形象,连忙上前一步道。
孟榆惊想躲,但旁边已经有人视线朝这边看过来,甚至有举起手机的意思,怕被路人误会真报警了,孟榆惊还是迅速留了新的微信以求脱身。
大不了不通过呗。
没想到傅时序不讲武德,确认他加上了才心满意足收回了手机。
“……”
防谁呢,真是的。
傅时序加完了还是欲言又止,有很多话想问,又怕说多了会引得对面人难过。
左右犹豫的时候,孟榆惊已经飞速走远了,傅时序才拿起手机拨出了个号码,“有个事找你帮忙。”
再抬眼的时候已经彻底看不见孟榆惊的身影,大厅里吵闹的噪音重新充斥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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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榆惊很快隐入人群里,直到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才感受到自己过快的心跳。
绝对不是心动,更有可能是窦性心动过速的症状。
他一路上心神不宁,连旁边安峡的日常打趣也没心思回应。
“之前约你都不答应,这次怎么有兴趣来了?”安峡一路上说个不停,反正也不用等回复,“难道是终于良心发现,决定走出家门当聋哑老师了?”
“……”
有点地狱,以至于孟榆惊不知道该不该笑。
孟榆惊刚要瞥安峡一眼表示不满,就被一个急刹车往前甩了三十度,被安全带勒了一下才重新感受到靠背。
“到了,巷子里不好停车,你先下车我调个头。”安峡潇洒开门,按下车窗开始摆弄被蹭掉了一块漆的后视镜。
孟榆惊点点头下车,被散着灰尘的寒风扑面,低低咳嗽了两声。
双脚落在坚实大地上的感觉真好,感恩。
川菜馆年久失修,门头上的彩灯已经不亮了,两人掀开帘子进去,撞见几张熟悉的笑脸。
“来晚了啊,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都!”吉他手小何说着就要倒酒,他没扛住家里的压力,把留了好久的长发剪了,这会儿理了个寸头看着清爽许多,最近还找了个兼职上班。
不交五险一金的那种。
“你们这都开吃了还说呢,”安峡拨拉拨拉找空位坐下,“这不是接了个人嘛。”
孟榆惊能来确实在大家意料之外,本来都已经打算直接杀去他家了。
孟榆惊早就习惯几人的打闹,也笑笑坐下来。
大家也好久没见,几人说起过去的趣事,当年一夜翻红的场面谁也没见过,出门撸个串都能遇见粉丝。
开巡演的时候看见台下人山人海,安峡紧张地差点给鼓槌撅折。
后来孟榆惊给他换了个不锈钢的,可惜声音不对,不然能一直用下去。
“一晃都一年过去了,”大家你戳戳我我戳戳你,目光都汇聚到难得来聚餐的孟榆惊身上,像是有什么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
孟榆惊停住了筷子。
他们总不能是在期待自己一个哑巴开口问问题吧。
最终还是安峡清了清嗓子:“这次也算是散伙饭吧,大家伙儿之前能聚在一块儿也挺开心的,就不说伤心话了,以后常聚啊常聚!”
说完第一个举杯,生怕说晚了被打断,一口干了被呛到咳嗽了几声,带出一点泪花。
孟榆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想过乐队会有散伙的这一天,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最终只是点点头也跟着举杯,泛着气泡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甜得发涩。
饭局后半程基本上味同嚼蜡,热辣的川菜怼进胃里,却压不过情绪上涌的舌根发苦。
他没办法不怪自己,甚至和伙伴提议过要不换个主唱,自己依旧可以在幕后帮忙写歌,看着好友们实现梦想。
但磨合新人实在是太难了,各方压力都不接受,而且这基本上宣告孟榆惊再也不可能回来做主唱。
谁家乐队能换两次主唱啊?何况一路追过来的听众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爬墙。
一拖再拖,最终还是走到了解散这一步。
饭局结束临走的时候小何还安慰他,说别压力太大,过两年没准儿就好了呢,到时候再写首新歌一鸣惊人。
孟榆惊笑笑,打字说好。
昏黄的路灯下几人分别,安峡原本都走远了,忽然想起来提醒他,“之前练习用的乐器还在老地方放着,下周那边要清场地,你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