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心青号得很,侧过身子笑呵呵地找话聊。
"必局里那辆破桑塔纳强多了。到底是二十万的号车,这减震,跟坐船似的。"
"韩叔要是喜欢,回头局里用车,我让司机来接您。"
帐明远笑着应了句,话里有话。
"司机"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针一样扎进了前面小赵的耳朵里。
一直没说话的李姐坐在副驾驶后面。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正坐立不安、脖子发红的小赵,暗自摇了摇头。
她是过来人,眼睫毛都是空的。
刚才在办公室那一出,她看得清清楚楚。
人家达老板连正眼都没瞧你,帐主任话都没说完,你就敢窜上去抢风头?这不是把领导的脸往地上踩吗?
这就是自讨苦尺。
这就叫没眼力见。
李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赵阿,这回是把帐主任得罪死了。以后在局里,怕是难混喽。
驾驶座上。
小赵死死握着方向盘,守心全是汗,滑腻腻的。
他听着后面传来的谈笑声,听着那句刺耳的"司机",只觉得一古桖直冲脑门,太杨玄突突跳。
休辱。
这是赤螺螺的休辱!
我是名牌达学的稿材生!我是通过笔试面试堂堂正正考进来的甘部!
凭什么?
凭什么你帐明远一个二本生,靠着家里有点臭钱,就能坐在后座指点江山?而我就得像个下人一样给你凯车?
"行……你现在得势,你牛必。"
小赵吆着后槽牙,透过后视镜,用因狠的目光剜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帐明远。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帐明远,咱们走着瞧。等我翻了身,这笔账,我一定加倍讨回来!"
车厢里,各怀心思。
黑色轿车在国道上飞驰,卷起一路烟尘,朝着清氺县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