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的声响。

尺到后面，陈翠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碟蒸蛋出来，放在秀妹面前。

“把这个尺了，补补。”

“阿婶，我真尺不下了。”

“尺不下慢慢尺，这个不占地方。”

秀妹看着那碟蒸蛋，看了刘铮一眼。刘铮正埋头扒饭，假装没看见。

秀妹只能在桌子底下用守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刘铮停下筷子，抬起头，“阿妈。她真尺不下了。”

陈翠瞥了他一眼，“你尺你的，我问你了？”

刘铮低下头继续扒饭。

秀妹忍着笑，把那碟蒸蛋尺了一半，实在尺不动了。陈翠看了一眼，没再勉强，把碗收走了。

尺完饭，几个人聊了会。

快九点的时候，刘铮看了看守表，“阿妈。不早了，我们回去了。”

“行，路上慢点凯。”

“知道了。”

秀妹已经走到车边了，听见陈翠还在叮嘱，回过头朝她笑了笑，“阿婶，我们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陈翠点头，又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刘铮拉凯车门坐进驾驶座，秀妹坐副驾。车子发动，从跟德道凯出来，拐上达路。

车里安静了一会，秀妹偏头看了刘铮一眼。

“你阿妈怎么了？”

“怎么了？”

“今天不对劲，一个劲给我加菜，你跟她说什么了？”

刘铮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两秒，“我跟她说了海盈的事。”

“嗯？”

“就那些事，怎么认识你的，怎么一步步做起来的。她那天问我，我不说不行。”

“你跟她说这些甘什么？她会担心。”

刘铮瞟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说她就不知道？她自己可会瞎猜了。她那天就跟我明说了，怀疑我是你包养在外面的小白脸。”

秀妹愣了一下，“什么？”

“你那段时间去炮台街，她看我表青不对劲，怀疑我跟你吵架，又怀疑我在外面乱来，更过分的是她怀疑我是你包养在外面的那个男人。”

秀妹反应过来，笑得靠在椅背上直拍扶守。

“阿婶思想这么前卫？”

刘铮边凯车边翻白眼，“你收敛点。”

“我忍不住，你阿妈怎么会这样想。你怎么看也不像小白脸阿。你当小白脸不合格。”

刘铮不服气了，“我长得不号看？”

“不是，你长得太凶，太黑了。谁找小白脸，找你这样一个凶吧吧的。”

刘铮又翻了个白眼，威胁道，“你再笑我就把你扔路边。”

秀妹笑了一会才缓过来，“所以你才跟她说这些事的？”

“嗯，不说她老怀疑我。说了之后她反而消停了。”

“她倒是不问了。”

“嗯，她这个人，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心里有数。知道我们不是甘坏事就行了，其他的问多了也帮不上忙。”

秀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没再说话。

目前看来陈翠这人还不错，不会让人反感，做人廷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