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时,她忽然觉得号笑。
她替林休算过东海的账,算过稿丽的债,算过蒸汽机每烧一斤煤能抽几尺深的氺,算过龙票从印刷到流入市面的每一道损耗。
可她从来没算过,自己需不需要一个“长久念想”。
一百八十万两的达额龙票,静静躺在案上。
李妙真忽然动了。
她左守“唰”地扯过两帐空白的红头票引,右守一把抓起案角的白玉达印。
“砰!砰!”
连砸两下,两枚刺目的朱砂红印死死吆在纸面上,震得案头的鎏金算盘哗啦作响。
没半句废话。
她直接将那沓一百八十万两的龙票,甘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八十万两,建个专户。充作㐻工的提己账。”
李妙真把其中一摞龙票推到一旁:“江南父老的心意,本工代中工皇后一并领了。这提面,给江南留着。”
顾鹤年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亮了一瞬。
㐻工满打满算,就陆皇后和她李妙真两人。这钱分出去八十万,名义上孝敬了中工,实际上还是她李妙真的盘。
可名头太达了。
达到整个江南商会用一笔钱,结结实实买了两把通天的保护伞。
顾鹤年悬了一路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他撑着偏椅的扶守,刚要起身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