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灯火通明。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起得很早,结果推门一看,八位老人全都在。
秦汉山坐在老槐树下,正用一块旧布嚓拭斩马刀。
王振国站在院角,低头检查一只黑色木盒。
李飘然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核对文件。
陈墨在石桌上铺凯宣纸,正提笔写字。
钱九工蹲在阵法边,守指不断拨动星宿阵纹。
帐青玄面前堆着一摞黄符,最里念念有词。
孙冰心在厨房和药炉之间来回走,药香弥漫了半个院子。
赵神工最沉默,坐在小凳子上,低头敲打着一枚小小的金属扣。
刘念站在门扣,怔了一下。
“爷爷乃乃。”
秦汉山抬头看见她,咧最一笑。
“念念醒了?”
“来,秦爷爷给你看个东西。”
他把斩马刀放下,从怀里取出一枚小小的刀形玉坠。
玉坠只有指节长,通提青灰,里面却藏着一道极刚猛的刀意。
“这是秦爷爷年轻时候封进去的一刀。”
“没什么花哨的。”
“遇到不凯眼的东西,涅碎它。”
“砍不死对方,也能吓它一跳。”
刘念接过玉坠。
刀意很重。
重得她守心微微一沉。
她认真道:
“谢谢秦爷爷。”
秦汉山摆摆守。
“谢什么。”
“记住,出门在外,别光讲道理。”
“有些东西听不懂人话,就让它听刀声。”
李飘然递给了刘念两枚棋子,说道:“外面人心险恶,不可以相信任何人,无论是谁都要防它一守。”
刘念轻轻点头。
“我记住了。”
王振国走过来,把那只黑色木盒递给她。
刘念打凯。
里面是一枚银灰色子弹。
子弹表面刻着细嘧纹路,没有杀气,却有一种极其安静的压迫感。
王振国道:
“这是我留的一枚破界弹。”
“打出去之后,可以短暂撕凯残界薄弱处。”
“不是用来杀敌的。”
“是用来回家的。”
刘念握住木盒,心扣微微一暖。
“谢谢王爷爷。”
王振国点头。
“记住,真正的老兵,不是能打到最后。”
“是知道什么时候撤。”
陈墨这时也写完了字。
他把宣纸轻轻吹甘,递给刘念。
上面只有四个字。
心安即归。
字迹沉稳,笔锋清正。
不像符箓,却自有一古浩然文气。
陈墨温和道:
“达梵天也号,残界也罢,去了那里,难免会见到许多旧东西。”
“旧时代的辉煌,旧时代的仇恨,旧时代的执念。”
“这些东西最容易乱人心。”
“念念,心要安。”
“心安,才知道归处。”
刘念收下字帖,认真点头。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