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芮宁最喜欢别人说她漂亮,她乐道:“要不说还是远帆哥有眼光呢。”
周叙诚坐在齐明朗旁边,郑远帆则坐在周叙诚和钟毓灵中间。
周叙诚依旧谨记钟毓灵说的不能暴露关系的传统,没有跟她打招呼,虽然他们的关系几乎已经暴露个遍。
郑远帆朝钟毓灵点了个头。
周叙诚这会儿开始装大度了,薄唇微弯,跟冷着脸的东道主打招呼:“齐总怎么面色不是很好?”
钟毓灵默默喝水,觉得这两男的都有病。
齐明朗呵笑一声:“托你的福,在包厢坐久了,面色都跟地板颜色差不多。”
郑远帆始终贯彻插科打诨的本领:“大家多久没聚了,讨论什么面不面色的,多没意思。等明儿我给明朗送两根人参鹿茸,保准他吃了以后,神采飞扬。”
人参可以,鹿茸是干嘛?
齐明朗对郑远帆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但也怼人:“滚犊子吧,我看你挺虚,这东西留着你自己用就行。”
郑远帆开玩笑:“你对我还是挺了解,我是打算自己用来着,这不你来了吗?我只好忍痛割爱了。”
众人配合笑出声。
周叙诚面色淡淡,朝正在从众笑的钟毓灵看了一眼。
钟毓灵接触到他的眼神,十分自然地把笑换成抿唇。
怎么,他不笑,也不让她笑吗?
陈芮宁在桌底下踢了狠狠齐明朗一脚,齐明朗看她,她用嘴型“别摆脸色”。
齐明朗小腿一哆嗦,把餐前水果放她盘里:“吃你饭吧,男人的事,你不准插手。”
陈芮宁也不想插手,可是当初的源头毕竟是因为她。
他们不和好,她心里过不去。
总之,有郑远帆和陈芮宁当互当捧哏,气氛明显好了很多。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三杯黄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事情就好谈了。
齐明朗敬了周叙诚一杯,爽朗道:“当初的事,是我对不住你。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陈芮宁也赶紧接上了:“我也跟一个。”
他们俩感情上闹别扭,把周叙诚公司搭了进去,任谁也觉得是无妄之灾。
周叙诚手指覆在杯壁上,没喝,只是说:“我还以为你们和好不了。”
齐明朗见他一直拿矫,就是不松口,心里也不是滋味。
郑远帆打圆场:“都过去了,今天不是谈正经事吗?”
今天的正经事就是专访。
李主编一直听他们讲话,心中正乐,他们这几个人可挖掘的东西可多了,桃色八卦更容易博人眼球:“感谢周总和齐总,在百忙之中能抽空参加我的节目。”
周叙诚这才提了嘴正事:“应该感谢齐总,能用这么大诚意和致行合作。”
齐明朗纠正:“我只是说可以洽谈,有机会合作,你别半场开香槟。合作还在谈,我对这个分成还是不满意。”
齐明朗也知道自己欠他的,不吐出点什么,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就这么吐出去,他也不是很甘心。
钟毓灵闻言面色一紧,合作没谈下来,周叙诚别到时候连专访也反悔了。
她抬眸打量周叙诚的脸色。
意料之外,周叙诚十分淡然:“分成可以再谈,我记得,东明服装的辅料是自己工厂生产的吧?”
齐明朗不置可否:“怎么,你有意见?”
周叙诚笑问:“你觉得我从你这里进辅料怎么样?”
好一会儿,齐明朗才出声:“东明辅料可不便宜,价格这方面?”
周叙诚仰头喝了口酒,淡声道:“运费这块加进去,再提五个点。”
他的意思很明显,东明什么价,OTW只提百分之五。
一般进价要提高八个点到十个点,百分之五有点低,但在双方都能接受的范围。
冲锋衣不像平常衣服,它的防水、防风、透气性都要得到保障,所以面料是要自己实验室研究。
但是面料的基本材料是要往外购入,冲锋衣里料、内胆、拉链、衬布这些,也都需要向其它供应商采购。
致行不是主营服装,没有源头工厂,但是东明上下游全链条都有自己的工厂,质量百分百过关,且用于自家企业,成本价格也低。
原先的供货商价格本来就不低,看OTW系列卖得好,又有提价格的想法。
周叙诚怎么可能同意,但从东明这里采购原材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齐明朗视线在周叙诚和钟毓灵身上来回转悠,冷笑一声:“你们夫妻两个,一个盯我的原材料渠道,一个盯我的销售渠道,我让东明给你们打工得了。”
商场合作不是零和博弈,周叙诚没想到钟毓灵比他想得还要大胆,开口就是售货渠道和不合理分成价。
不过她都这么提了,他顺水推舟,有何不可?就算齐明朗不同意,也还有得谈。
她的方案确实给他提了个醒,如果要合作,除了东明的销售渠道,进货渠道也不是不能利用。
更何况,周叙诚知道齐明朗不会同意刚开始的分成价,他退半步,进货渠道就有的谈了。
毕竟谈判嘛,总得先狮子大开